俞怀瑾给的那香囊有什么问题,到最后谢泠姝还是不知道。
裴宴不说,她也有些懒得问。
左右也就是个香囊,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
不过事后裴宴倒是确实送了一枚新的给她。
大婚前一日,江南来了人。
谢泠姝在正厅见到了来者,是江南谢家的管家。
短短几日,他看着却像是苍老了不少,两鬓竟也生出零星白发,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谢泠姝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沉默。
“父亲如何了?”她到管家眼中划过一抹痛色,又随后沉下眸,低声道,“我是说,父亲的葬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闻,管家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了谢泠姝好一会,才声音艰涩道,“原来小姐已经知道了,按照老爷吩咐,未免俞家不满,丧事不能大办,草草下葬即可。”
是以,他这才定了最好的棺木。
便是不能有丧仪,也该用上最好的东西。
谢泠姝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她深深叹了口气,最后才开口,“今日过来,可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管家颔首,拿出一册单子递给谢泠姝。
“小姐,老爷临行前,已经将谢家所有铺子转到了小姐名下,将以嫁妆的形式拿给小姐。”
“东西都已经记录在这里,还有,这是老爷留下的书信,还请小姐过目。”
管家一边说,一边又将书信找出。
那书信看着有些褶皱,像是被人贴身放置过。
谢泠姝拿着,迟迟不敢打开看。
“我如今身在长安,江南的铺子隔得太远,怕还是要管家替我上心些。”她将东西放在一边,又起身朝管家认真开口。
她要嫁给俞怀瑾,没有办法回到江南亲自去管那些产业。
管家闻颔首,“老爷已经交代过我,小姐放心,我在谢家做了一辈子了,江南那边,我替小姐看着。”
“还望小姐节哀,老爷之所以一直瞒着小姐,就是怕小姐接受不了,他不想让小姐太过难过。”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谢泠姝。
当初在江南看见谢泠姝回来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谢泠姝可能发现了什么。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没有被发现。
――
大婚之日,谢泠姝早早起身,仍由侍女伺候她将喜服一层一层穿上。
“别害怕,不管之后遇到什么问题,大伯母和大伯父都会帮你,别害怕……”岳清玉声音有些颤抖。
谢泠姝抬眸看她,轻叹了口气将人抱住,“我不害怕,大伯母,我没事。”
见她神色沉静,岳清玉更是止不住地心疼。
她背过身擦了擦眼角,不忍心再多说一句话。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将谢泠姝带着往府外而去。
俞怀瑾已经换上喜服,骑乘在马背上。
他双腿没有知觉,本可以不按常理骑马接亲,但最终还是改了特制的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