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了个差不多时候,边上都安静下来,几个人也收工了。
从后门进来,屋里黑咕隆咚的,点了煤油灯才看见江枝直接那样趴在床上就睡着了,衣裳都没脱。
江桂英过去伸手拍了她一下:“还要起夜吗?不去的话就地脱了睡好。”这么大姑娘了,一点睡相也没有,这以后要是找了对象到了人家家里去不知道是个啥样呢!
江枝迷迷瞪瞪的嗯了一声,蜷在那里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
叶穗舀了水在后门上洗了个手,进来就看见江永安把锅里的热水往桶里舀。
这会儿天气暖和起来,干的都是出力气的活,到了晚上有那个精力和条件都要擦一下。
他在外面是没那个条件,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不洗一下人都要馊了。
不是什么特别讲究的人,但也不是一点都不讲究,那也太埋汰了。
叶穗喊了他一声:“哪一床铺盖拿这边来?”
“都行。”他那铺盖带出去干了半个月,他也仔细着呢,虽然说没有多干净,但也没有特别的脏。
叶穗就把前几天跟江枝盖的那一床抱了过来放在了这边屋里床上,江枝今天晚上就可以不挪窝直接在这边睡了。
叶穗进屋正趁着煤油灯的光亮在那里捋床,就听见闩门的声音,转身问:“等会儿不出去倒水吗?”
“不倒,明天起来再说。”都这个时候了,进进出出的。
江永安把提着的水倒进木盆里:“你先洗?”
叶穗的手轻轻揪了一下铺盖面,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你洗你的,我等一会再说。”
江永安轻笑出声:“等一会儿水凉了,去吧去吧,我保证不偷看你。”
叶穗:……
都在一个屋里,这屋里除了一张床,就那么支起来的一对木头箱子,其余的一点遮挡都没有,保证什么呀?
再说了,别管看不看的,她也没法抹开面当着对方的面把自己给剥那么干净。
哪怕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了,但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小媳妇,脸皮没那么厚。
“你赶紧你洗的,我也不会看你,我出去了。”还没走到两步,还没摸到门呢就被江永安给拉住了:“那不行,你得帮我搓个背,我后背痒痒。”说着,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就到了耳朵根:“我也帮你搓搓。”
这一搓,屋里面差点成了秧田,第二天早上叶穗早上差点没能爬起来。
哪怕天气已经悄无声息的暖和起来,阴历已经到了二月中,洋芋和早苞谷先后都点进了地里,队上还是不得闲。
江永安这回来的可真是时候,这会儿刚把早苞谷点进地里,留的冬地使用的已经七七八八了,活就从坡地里转移到田里来。
他们队上要开始组织壮劳力去山涧中间的堰滩开始清淤了。
这个活,家家户户都得出个壮劳力,就连三房那样的,也得江永亮这个小伙子去,因为要下水。
虽然这会儿水不深,但是脚一定是会打湿的,两只脚脱了鞋子在烂泥里踩来踩去,妇女是不行的,对身体妨碍太大了。
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在李家那边后梁上开始砍柴准备烧温室育秧苗。
江枝她们这么大的要清理田间地头还有荒坡里的杂草,弄好了之后全部铺在路上晾晒,趁着这会太阳大起来晒干了之后点火成灰。
然后用灰拌种子拌粪,甚至还得往油菜地行子里撒,这样尽可能的减少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