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还继续往地头背粪,这个季节要给麦地和油菜地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追肥。
叶穗她们这样的年轻媳妇,要么拿着锄头在油菜地里松土,要么就得挎着撮箕在地里撒粪追肥。
叶穗昨天晚上没睡好,微微发肿的眼皮子底下一堆青乌,脑袋昏沉沉的,总想打哈欠。
跟她状态差不多的就是江永信媳妇刘慧芹,那比她还恼火,感觉眼皮都抬不起来一样。
但是偏偏没人说刘慧芹,开口就直接点她。
“哎呀,叶穗啊,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啊?你看你那哈欠连天的,跟昨天夜里去做了贼没合眼一样。”
“这话说的,江永安昨天傍晚才回来,这都出去了多久了,年纪轻轻的两口子,乍一分开这么长时间,回来还能让她消消停停的睡觉?”
过来人,都是老油子了,说话没个把门的,一点也不忌讳。
反正江永安没回来之前叶穗干活可不是这样子的,那精神大的很呢!
叶穗不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好人性子。
但偏偏人家说的就是事实,又是关乎两口子的那点事情,心虚又窘迫,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嘴巴张一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
偏偏边上干活的人都喜欢逗她这样面浅皮薄的小媳妇。
“是吗?说的也是哈,我还当她跟刘慧芹一样怀上了呢!”
这年月眼睛一睁就得干活,干到啥时候眼皮抬不起来就去睡觉,压根也不存在睡不着这个事儿。
要么就是怀上了睡不够,没睡醒,要么就是被家里男人折腾的没睡醒,无非就是这两种情况。
叶穗端着撮箕往边上刻意的退了好几步:“我可是得离你们远一点,你们咋啥都说啊?一天到晚就只会取笑我,拿我开玩笑。”
说的跟谁没有男人似的,总不至于就江永安一个一回家里来跟狼一样拿当人当面团一样,搓来搓去的大半夜不消停。
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原来刘慧芹怀上了呀,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瞒的可真严实。
再细想一下人家也没有刻意瞒着,处处都带着痕迹,只是她没有那方面的经验,没往那方面想罢了。
“哎呀,你年轻,她们这些皮厚肉糙的,就喜欢逗你这样年轻羞答答的小媳妇。”可能算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这个年龄段的媳妇的恶趣味。
也有可能是她们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回过头得在别人身上找平衡。
总之是没有什么恶意,嘻嘻哈哈的,就是图个乐子。
至于被她们当乐子的人窘迫不窘迫那都不是她们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刘慧芹怀上了的事情,悄无声息的就都知道了
叶穗下工之后往回走遇到了王淑华,大大方方的跟她道喜:“二婶马上就是要当婆的人了。”
“哎,是诶,马上就是要当婆的人了。”这说起来也快的很,这都快四个月了,哪怕生活条件再不好,过了五月也就慢慢的开始显怀了,
按着时间算,那会儿又要开始秋收,天还热的不行,可真不是个生孩子坐月子的好时候。
但是这玩意,没有谁有那个本事按照时间来。
娃儿要投胎到你肚子里,还能挑良辰吉日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