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裘天绝眼珠子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咬牙切齿。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但你敢不敢,跟我硬碰硬地玩一次?!”
帝释?殇先是一愣,随即,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古怪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好好好!就是这样!来!来啊!”
他太兴奋了,兴奋到全身的黑色纹路都在不受控制地蠕动。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三叉戟达罗摩,戟身中央那颗妖异的眼球红光大盛,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血色星辰。
对面的裘天绝,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嗡――
斯博坦菱镜凭空显现,横亘于他身前。
看到这玩意儿,帝释?殇眼中的癫狂之色更浓。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让他感到威胁愉悦的东西!
“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手中的三叉戟拖拽出一道猩红的流光,笔直地朝着裘天绝的心脏刺去!
然而。
就在那猩红流光即将触及菱镜的千分之一秒,斯博坦菱镜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眼前突然一阵恍惚,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是一扇古朴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石质拱门。
塞尔瓦斯的空间之门。
门,轰然洞开。
帝释?殇那张狂到极致的脸,在看到这扇门的瞬间,有点懵∑(o_o;)!!
这是什么?
他想停下。
可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势,已经无法逆转。
他连同那柄致命的三叉戟,一头扎进了那扇门的黑暗深处,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
裘天绝抬手,把那扇石门不紧不慢地关上,顺手收回了储物空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后背的马甲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呸。”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古怪笑意,“还~不是你死就是你死,你丫就滚去未知的世界吃屎吧。”
真是想不到,自己一次都不敢用的宝贝,第一次开张,居然是用来招待了这么个玩意儿。
就是不知道,那个倒霉蛋被随机传送到哪个旮旯角落去了。
希望是个诸神遍地,顶级强者满地爬的鬼地方。
……
角斗场外,无数贵宾包间里,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押了重注重注在帝释?殇身上的赌客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光幕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场地。
人呢?
那么大一个活人呢?!
“我……我压的是生死局,不是失踪局啊!”
“这他妈算什么?无效?还是算我输?!”
“完了……天台的位置,今晚怕是有点挤了。”
一片哀嚎声中,唯有一间贵宾室里,响起了阴森而愉悦的“啧啧”声。
夺心魔,萨璐卡。
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最终确认,帝释?殇那股强大的气息,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个蠢货。
空有一身蛮力,却连脑子都不会动的莽夫,白痴。
……
与此同时。
一片陌生的星空之下,帝释?殇的身影狼狈地从空间裂隙中跌出。
他茫然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股压制着他,让他只能发挥出星云境九阶实力的压制之力,消失了。
磅礴浩瀚的星系境力量,重新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可他没有半分喜悦。
一股子滔天的暴怒,他的心里升腾起来!
他感受着周围陌生的星辰法则,那股熟悉的,中等星域特有的稀薄能量……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这颗毫无防备的星球。
山川崩裂,海洋蒸发,星球上数以万亿计的生灵,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同它们的灵魂,一并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他居然……被传送回了四等星域!
为了来到六等星域,为了寻找迪墨修斯的心脏,他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