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儿。”
帝释?殇咧嘴一笑,话音未落,他的人已从尸骸王座上消失。
裘天绝瞳孔骤缩,根本没有用眼睛去捕捉,身体的本能已经让他向侧后方滑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无声的劲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爆鸣。
那堆叠的尸山,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窟窿。
还不等裘天绝看清,帝释?殇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滑行的轨迹前方,一脚踹向他的面门。
裘天绝脚下金光一转,整个人违反物理定律般横向平移了数十米,避开这一脚。
一时间,整个被镀成金色的千米废墟,成了两道影子的游乐场。
一道金光,一道暗影。
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疯狂折射,追逐,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只留下一圈迟来的音爆。声音甚至来不及扩散,第二次、第三次的撞击已在另一处炸响。
数十道细若游丝的灵能丝线,从裘天绝身上悄然蔓延开来,遍布整个金色“冰面”。
这些丝线时而化作绊马索,时而凝成蛛网,时而又如毒蛇般缠向帝释?殇的脚踝。
可这些对于帝释?殇而,不过是些增添趣味的小把戏。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闪躲,只是凭借那非人的速度和反应,在丝线缠上他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下一个位置。
偶尔被几根丝线沾上,他体表只是暗光一闪,那些坚韧的丝线便寸寸崩断。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更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嬉戏。
而裘天绝,是那只疲于奔命的老鼠。
追逐,闪躲,碰撞。
短短几十秒,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次。
突然。
帝释?殇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站在场地的中央,歪了歪头,脸上的愉悦褪去,露出了一丝……困惑。
“就这?你在耍我?”
他看着裘天绝,眼神居然带着一丝不满。
然后脸上露出无比好奇,甚至说期待的神色,“你是怎么打出刚才那一击的?就那个,‘嗖’一下,把几百里外的东西打爆的那一下。”
他甚至还比划了一下。
“你能,再给我演示一遍吗?”
听到这话,裘天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演示?
我演示你个龟孙!
如果是之前,他早就火力全开,把这家伙按在地上摩擦了。
但现在……
裘天绝心里那叫一个操蛋。
自己这一回,有点失算了。
本以为这角斗场里就算有硬茬,凭自己现在的手段也能应付。
谁能想到,会撞上这么个东西。
为了能以小博大,他几乎把手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转给了奥利维尔让他去下注,现在个人账户里只留了两千亿星币作为紧急备用。
两千亿。
听着很多。
可一旦长生诀火力全开,再加上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修复……
这点钱,就是个笑话。
而且,长生诀这狗东西,从来不赊账!
一旦余额清零,管你是不是在生死关头,直接停摆。
当初在擂台上,被满是打的血窟窿无法修复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处处受制,畏手畏脚。
结果,还被这个杂碎当面嘲讽!
帝释?殇好像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帝释?殇脸上那病态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化作了森然的杀意。
“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或许你觉得我不配让你使出那一招?既然如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啦――
他体表那些诡异的暗色纹路,不再是若隐若现。
它们像是活了过来,一条条从皮肤下狰狞地凸起,如黑色的毒蛇般扭曲,迅速布满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