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陆卿终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温姝不多见的讥讽疏离:“嫡女又如何,满京城都会知道,定远侯府的嫡长女,不知廉耻,与人私奔在前,勾引妹夫、珠胎暗结在后,甚至不惜用下作手段,在亲妹妹的屋子里行苟且之事,还要反咬一口……”
“你说,侯府的脸面,经得起你这么糟践几次?你这嫡女的身份,还能剩几分尊荣?”
温姝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弃刺得一抖,覆在小腹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陆卿,你……”温夫人气得心口作痛,拉着女儿的手便要走,“既然如此,我们衙门里见便是。”
给陆家几个胆子也不敢对簿公堂!
尤其是陆卿丢了发运使的位置,如履薄冰,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陆卿缓缓转身,眼神讥讽,“小竹说了,那就从侧门进入,做妾室。”
温夫人气疯了,浑身颤抖,“陆卿,你欺人太甚!我侯府嫡女,岂可给你做妾!”
“侯府嫡女?”陆卿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衬得他眉宇间那抹疏离讥诮愈发清晰。
“岳母,方铭还在大牢内,那才是你们侯府嫡女的女婿!”
说完,他拂袖离开。
温夫人脸色陡然苍白,连嘴唇都泛起了灰白。
她猛地扭头看向女儿,只见温姝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双眼空洞,身体软软地朝下滑去,若不是她死死拽着,早已瘫倒在地。
“姝儿、姝儿……”
温家众人慌作一团。
春园内,管事引着温姝前往芍药阁休息,牡丹阁已经脏了,乳娘将孩子带去了同样干净的芍药阁。
闹了大半日,孩子也已经困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温竹走过去,轻轻抚摸她的小脸,心中慰藉良多。
春玉气恨不平,“姑娘,奴婢没想到大姑娘竟然如此不要脸,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栽赃您。幸好齐世子带着那个男人出来了。”
“不过,齐世子怎么会遇到他?”
温竹轻轻摇首,齐绥与陆卿本就不对付,他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让陆卿不痛快。一府世子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找到方铭。
看着女儿酣睡,温竹也觉得疲惫,跟着睡了午觉。
一觉醒来,夕阳西下,芍药阁内外沐浴在黄昏下,如同裹着金箔,安静宁和。
孩子也醒了,躺在乳母怀中瞪着腿,温竹接过来抱在怀中。
温馨不过片刻,春玉着急进门,“姑娘、不好了,侯爷来了,说让您出去见他!”
“不见,说我身子懒怠,不宜见客。”温竹直接拒绝,他这个父亲惯来偏心,岂会在意她的生死。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见面。
春玉迟疑,眼神带着慌张:“那、侯爷会不高兴的,万一罚您呢。”
“罚我?”温竹缓缓抬头,眼神凌冽,淡然笑道:“他可罚不到我,我如今已出嫁,算不得温家人,去传话即可。”
春玉点点头,急忙出去传话。
果然,定远侯翻脸了,当即砸了杯盏,春玉吓得扑通跪了下来。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