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陆卿急忙呼唤,挡住她的视线,眼神里带着愧疚,“我们进去说话。”
温竹收回视线,慢慢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陆卿也换了新衣,一袭锦绣华服,宝蓝的底色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在春阳下,隐隐流动着矜贵的光泽。
这身衣裳,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清俊,依旧是那个令京城不少闺秀倾心的陆家世子。
只是此刻,这份俊朗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狼狈与焦躁。
温竹看向陆卿,虽说他的发髻虽重新梳过,一丝不乱,额角却沁着细密的汗。
两人站在门口,春园管事不合时宜地走来,“温夫人,今日春园办事不当,险些搅了宴席,深感抱歉,主子说将银子退还给您!”
说完,小厮将钱匣子到面前,管事顺势打开,露面里面厚厚的银票。
“这是您给的,如今奉还,望您见谅。”
“不必了。”温竹摇首,意有所指道:“今日我很满意,是陆家有人搅局。”
管事蹙眉,“不可,夫人,春园有春园的规矩,是我们自己坏了规矩,这钱不能收。”
眼看管事坚持,温竹不想过多语,便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春玉闻,上前接过来,管事松了口气,“夫人今晚可要再住一夜?”
“不必了。”陆卿率先回答,转头拉着温竹的手,“小竹,我们回家。”
温竹轻轻摇首,收回自己的手,“我不想回去,想再住一夜。”
“那、我陪你。”陆卿语气和煦,听得温竹眉头一皱,夫妻多年,他何曾这般温柔过。
话音落地,温夫人与温姝走出来。
温姝已重新梳洗过,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脸上脂粉未施,愈发显得面色苍白,我见犹怜。
“卿。”温姝动了动苍白的唇角,眼神痴恋。
陆卿转身,紧紧握住温竹的手,“小竹,我陪你回去。”
一句话让温姝眼中添了几分恨意,“小竹,我不会做妾的,你的位置本就是我的。”
闻,温竹笑了起来,轻嗤一声:“当年是你自己不珍惜,与人私奔,怪得了谁?”
温姝颜面尽失,浑身战栗起来,泪水顺势而下,“小竹,我不过是被人欺骗,我是侯府嫡女,你算什么东西。”
“够了!”陆卿陡然提高声音,“她是我的妻子,是陆家的世子夫人。温姝,你休要胡搅蛮缠。”
“陆卿,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温姝哭得梨花带雨,袖口的手指捏得发疼。
温竹扫了两人一眼,转身进入春园,陆卿想要跟上,春园管事立即拦住。
“陆世子,春园不接待外客,您请回!”
陆卿愠怒,“我是她的丈夫!”
管事低头,不卑不亢道:“春园规矩,只接待主人家一人,人数太多,造成春园损失,故而恕不接待。”
他说完,便退回门内,接着,春园正门关上,将陆卿阻隔在外。
陆卿颜面尽失,咬着牙,紧紧盯着面前的门,一声不吭。
温姝趁机上前,面色愁苦:“卿。”
月色裙裾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曳动,更添了几分弱不禁风的凄楚。
她仰起脸,泪水如断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看得人心头生怜。
“卿,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抛弃我。卿,我更不能做妾,我是侯府嫡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