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州盯着窗外飞掠的松林，指节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每一下都敲得前排司机后背发紧。

“再快些。”

司机咽了口唾沫：“傅总，这段路限速90，而且积雪太深，万一车辆打滑……”

傅承州置若罔闻：“加速。”

车窗映出傅承州冷峻的侧脸，唯有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泄露了真实情绪。

指针艰难爬到100码，松林依然以令人焦躁的速度后退。

太慢了。

陈烬可能正在被转移，黎漾或许就守在床边……

“靠边停车。”

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了：“傅总？”

傅承州又重复了一遍：“停车。”

轮胎在雪地上擦出两道黑痕，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后座车门已被推开。

夹杂着雪粒的风灌进来，傅承州的身影已经立在驾驶门外。

“下车。”

司机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傅总，我……”

傅承州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递到司机面前：“这笔钱你拿着打车，多的钱算你的小费。”

司机明显惊了一下，脸上闪过犹豫又挣扎的表情：“可是，这、这里打不到车。”

傅承州直接拉开驾驶座车门，阴影笼罩下来：“滚下去。”

三秒钟后，司机呆站在雪地里，看着奔驰的尾灯在拐角处甩出猩红的弧光。

雪山的雪越下越大。

傅承州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公路，油门几乎踩到底。

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突破220码，防滑链在积雪上碾出深深的沟壑，发动机的咆哮惊起松林里的寒鸦。

他的双手扣住方向盘，挡风玻璃上，gps导航的预计到达时间不断提前。

1小时22分钟。

59分钟。

37分钟。

还不够快。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不断闪回黎漾和陈烬的亲密画面。

“只要找到陈烬……”

“只要陈烬还在我手里……”

这个执念像毒藤般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动静。

直到――

“砰！”一声巨响。

车身剧烈震动，安全气囊顿时弹出。

傅承州的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下。

他恍惚间看到挡风玻璃裂成蛛网状，雪粒从缝隙中飘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

世界天旋地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