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州这才回过头,周安寒心头一跳。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泛着青黑,似乎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可眼神锋利异常,像濒临疯狂的野兽终于嗅到猎物的气息。
傅承州掐灭烟头,“准备飞机,现在。”
私人飞机冲进雨幕,傅承州盯着平板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里克边境,雪山脚下的小镇。
黎漾会在这里吗?
她会守在陈烬床边,像之前那样握着他的手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心脏。
傅承州猛地合上平板,看向窗外漆黑的云层。
“傅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要等第二梯队的人到齐再行动吗?”
傅承州解开袖扣,“不必。”
“降落直接去疗养院。”
助理欲又止。
这太冒险了,没有情报支持,没有安保布置,就这么单枪匹马闯过去,完全不像傅承州一贯滴水不漏的作风。
可此刻的傅承州,也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南氏掌权人。
飞机穿过云层时,傅承州做了个梦。
梦里黎漾站在阳光里对他笑,可当他伸手去抓时,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奔向陈烬。
两人的身影在刺目的白光中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他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傅承州顿时惊醒,额头渗出冷汗。
窗外已是雪山的雪顶,皑皑白雪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找到陈烬。
只要陈烬还在他手里,黎漾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这个执念在他心底盘桓,日夜疯长。
傅承州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感觉不到疼。
他的心早就麻了。
从看到黎漾拥抱陈烬的照片那一刻起,从意识到她这四年可能都在演戏那一刻起,所有的痛感都化作了麻木的执念。
抓住她。
锁住她。
让她再也逃不掉。
飞机准时到达,傅承州嘱咐助理自己返航。
刚一迈下舷梯,冷风就裹挟着雪山的雪粒刮过脸颊。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2点36分,距离周安寒提供的最后定位已经过去4小时8分钟。
穿着黑色制服的司机小跑着迎上来,“傅总,车已经备好,现在去疗养院大约需要……”
傅承州打断他,径直走向那辆奔驰:“开快点。”
司机瑟缩地抖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坐上驾驶座。
车轮碾过积雪的公路,仪表盘指针始终徘徊在80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