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寒从投影仪前转身,左脸颊上一道新鲜的血痕格外刺目。
“承州,怎么这么快?”
“人呢?”
简单两个字,几乎让会议室的温度骤降十度。
周安寒苦笑一声,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等最后一个人带上门,他才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你该问问你的人。”
投影仪亮起,监控定格在黎漾扑向病床的画面。
周安寒点击遥控器,画面跳转到黎漾俯身拥抱陈烬的特写,“系统被黑客入侵,只抢救出这几段。”
“封氏的人带着她混了进来,强行把陈烬转运走了。”
傅承州盯着屏幕上黎漾通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拦?”
“那么多保安,是吃素的?”
周安寒指了指自己渗血的嘴角,“我们拦了,封家那两个打手差点把保安肋骨踢断。”
他从抽屉取出个信封,“这是照片,你看看吧,”
照片散落在会议桌上,最上面那张,黎漾正低头亲吻陈烬的额头。
窗外阳光把两人镀成金色,美好得宛若一幅古典油画。
傅承州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把照片碾在掌心,声音轻得可怕,“找。”
“把整个瑞金堡翻过来也要找到。”
周安寒倒了杯茶推过去:“你早该防着这手的。”
浅褐色的液体在茶杯里摇晃,傅承州没接。
他下了逐客令:“查到之后联系我。”
周安寒站起身,鬼使神差地开口:“承州,黎漾跟了你四年吧?”
傅承州的动作僵硬了一瞬,他抬眸望向对方,神色晦暗不明。
周安寒叹了口气,摇头,“为了个半植物人背叛你,真不值得。”
这句话说完,周安寒就离开了会议室。
傅承州站在原地没动,西装袖口下的手臂绷出凌厉线条。
投影仪还在循环播放监控片段,黎漾拥抱陈烬的画面在墙上不断闪回,昏黄夕照把两人交叠的身影镀成金色,刺得他视网膜生疼。
男人背对着门立在窗前,玻璃倒影里那双眼睛黑得吓人。
当最后一丝脚步声也消失后,傅承州伸手按住会议桌边缘。
实木桌面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盯着散落的照片。
黎漾俯身时垂落的发丝、陈烬搭在她后背的手、病床旁黎漾与陈烬依偎在一起……
所以,她还是选择了陈烬。
这个认知像柄钝刀,缓慢地锲入胸腔。
傅承州忽然想起以前出门上班,黎漾总会替他系领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