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的秦书涵有些生气,探出头喊道:“开门!林厂长来了!”
一个保安慢悠悠地晃出来,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
“什么林厂长?没听说过。我们只认王副厂长。”
“你!”秦书涵气结。
林晚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保安面前。
“不开门是吧?”
“不开。王副厂长说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保安吐了个烟圈,挑衅地看着她。
林晚点点头。
“行。”
她转身回到车上,对开车的小张说:“小张,撞开。”
“啊?”小张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嫂子,真撞啊?这可是大铁门……”
“撞!”林晚眼神冰冷,“坏了我赔。出了事我担着。”
小张是顾老爷子的警卫员,本来就有一股子血性,听林晚这么一说,咧嘴乐了。
“得嘞!嫂子您坐稳了!”
他挂上倒挡,退后几米,然后猛踩油门。
“轰——”
那个保安吓傻了,烟头掉在裤裆上都没感觉,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砰!”
一声巨响。
一声巨响。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撞得变了形,门锁崩断,两扇门晃晃悠悠地开了。
吉普车长驱直入,停在办公楼前。
林晚跳下车,看都没看那个吓瘫的保安一眼,带着秦书涵和苏雪大步走进办公楼。
“谁啊!敢在厂里撒野!”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王得发带着七八个人冲了下来。
他梳着大背头,中山装的扣子崩开了一颗,满脸横肉都在抖。
那些跟在后面的中层干部,一个个手里抄着家伙,眼神不善。
王得发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啐了一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买厂的小丫头片子啊。怎么?还没学会走就想跑?这厂子的大门也是你能随便撞的?”
“王副厂长是吧?”林晚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着他,“我是这厂子的法人代表,这厂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我想撞就撞,想拆就拆,你有意见?”
“你!”王得发被噎了一下,“好大的口气!别以为签了合同这厂子就是你的了!公章还在我手里!账本也在我手里!没有我点头,你这厂长就是个摆设!”
“是吗?”
林晚一步步走上楼梯,逼近王得发。
“公章?账本?”
她停在他面前,眼神犀利。
“王副厂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交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
“哼,你可以试试。”王得发有恃无恐,“这厂里的工人只听我的。你要是敢动我,信不信明天全厂罢工?”
林晚笑了。
“罢工?好啊。”
她在心里默念:“小瓜,干活了。”
滴!收到。
全厂扫描启动……数据分析中……
发现异常账目:原料采购虚报30%,涉及金额五万元;发现幽灵员工15人,吃空饷三年,涉及金额两万元;发现私自倒卖成品布料……
一串串数据在林晚脑海里闪过。
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副厂长,这简直就是厂里的硕鼠!
林晚收起笑容,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王得发,男,45岁。任副厂长五年。”
她翻开本子,照着小瓜给的数据念道:
“1980年3月,采购棉纱五吨,虚报价格两千元。”
“1980年8月,私自出售残次品布料,获利一千五百元。”
“1981年……”
随着林晚一条条念出来,王得发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身后的那些亲信也都变了脸色,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王得发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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