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林晚合上本子,“都在财务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820516,对吧?”
王得发腿一软,差点跪下。
那个密码,只有他和财务科长知道!
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王副厂长,这些年你吃进去的,够你在牢里蹲个十年八年了。”林晚语气冰冷,“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给你。”
“第一,主动交出公章和账本,补齐亏空,然后滚蛋。我可以既往不咎。”
“第二,我现在就报警。让公安同志来查查你的保险柜。”
王得发哆嗦着嘴唇,看着林晚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这丫头不是在吓唬他。
她是真的有备而来。
“我……我交……”
王得发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拿到了公章和账本,林晚并没有松一口气。
她让赵国强把人看好,自己带着苏雪和秦书涵去了车间。
虽然赶走了王得发这只硕鼠,但厂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车间里,机器虽然在转,但工人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干活也是有气无力。
看到新厂长来了,也没人打招呼,甚至还有人偷偷翻白眼,窃窃私语。
“听说换老板了?是个小丫头?”
“换谁都一样,咱们这工资都拖了三个月了,估计也是来捞一笔就跑的。”
悲观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车间里蔓延。
“这怎么回事?”苏雪小声问,“咱们不是要把工资发了吗?怎么大家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心死了。”林晚叹了口气。
这些工人被王得发压榨了太久,早就对厂子失去了信心。
光给钱不行,得先暖心。
林晚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霉味。
“赵厂长。”
“在!”赵国强赶紧跑过来。
“通知食堂,别做那些清汤寡水的大白菜了。”林晚大手一挥,“我从‘姐妹饭堂’调了厨师过来,今天中午,请全厂工人吃红烧肉!管饱!”
“红……红烧肉?”赵国强愣住了,“林厂长,这得多少钱啊?”
“钱我出。你去安排。”
……
中午十二点。
厂区的大院里,几口大铁锅架了起来,底下烧着劈柴,火苗窜得老高。
张大勇穿着洁白的厨师服,单手颠着大勺,那一锅红亮油润的红烧肉在他手里翻滚,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厂区。
工人们闻着味儿就出来了。
一个个端着饭盒,眼珠子都快掉进锅里了。
“我的妈呀!真是肉!大肥肉片子!”
“我的妈呀!真是肉!大肥肉片子!”
“我都半年没见过荤腥了!”
林晚站在一辆卡车的车斗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各位工友!我是林晚!”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压过了所有的吞咽声。
“我知道大家饿了,也知道大家心里苦。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先吃饭!红烧肉管够!馒头管饱!不要钱!敞开吃!”
工人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疯了一样涌向打饭窗口。
看着工人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晚心里有些发酸。
这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人,只要给口饭吃,就能为你卖命。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个个嘴上流油,脸上也有了血色,林晚再次举起喇叭。
“饭吃饱了,咱们谈谈钱的事。”
她拍了拍手。
小云和秦书涵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过来。
“哗啦——”
麻袋口解开,倒在铺了红布的桌子上。
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堆成了一座金山。
阳光下,那钱晃得人眼晕。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