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酋长!”
数百名精锐战士迅速而有序地后撤。
随着人群的退散,广阔的血池祭坛区域,再次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曾毅,以及站在祭坛边缘的几位部落高层。
曾毅在第七血池中站立了片刻,试图再次引动石蛋的反应。
然而,那枚石蛋却如同吃饱喝足的饕餮,纹丝不动,再无半点声息。
而第七血池中那股源自血脉本源的碾压之力,在被石蛋吞噬了最核心的部分后,虽然依旧强大,却已无法再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
此地,已无价值。
是时候,继续前进了。
曾毅缓缓睁开双眼,他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出了第七血池。
当他那光洁的脚掌踏上滚烫的火山岩时,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先前被那恐怖压力逼出的鲜血早已消失不见,皮肤之下,宝光内蕴,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尊用神玉雕琢而成的战神像。
那副从容不迫,闲庭信步的姿态,与他们记忆中任何一个挑战血池的族人那痛苦挣扎的模样,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他……他真的不是人……”一名长老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老祭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紧紧盯着曾毅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占卜着什么。
而酋长骨天,则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嘣”的脆响。作为焦骨部最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七血池的可怕。
当年他最巅峰之时,也仅仅是在池边坚持了十息,便血脉沸腾,险些爆体而亡。
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却在其中浸泡了一炷香还多,甚至……
似乎还在里面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曾毅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目标明确,那第八口血池。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第六血池的灼热狂暴,也没有第七血池的霸道碾压。
第八血池的气息,是死寂,是冰冷。
池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如同焚尽万物的骨灰,又像是浓稠的骨髓冷凝而成。
池面平静无波,不起一丝涟漪,甚至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在这座时刻喷薄着高温的火山之巅,这样一口冰冷死寂的池子,本身就是最诡异的存在。
“公子,小心!”魂老的声音在曾毅脑海中响起。
“这口池子里混杂了无数强大生灵陨落后残留下的怨念与寂灭意志!”
曾毅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但他没有犹豫。
退无可退,唯有向前。
在骨天、老祭司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曾毅抬起脚,缓缓地踏入了那片死寂的灰白之中。
当他的脚掌接触到池水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顺着他的脚底,无视了他千锤百炼的肉身防御,无视了三十七条符文经络构筑的能量护罩,直接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涌向他的识海深处!
在这一瞬间,曾毅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运转速度骤然变慢,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而迟缓,就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旺盛的生命之火,在这股死气的侵蚀下,竟有了摇摇欲坠,即将熄灭的趋势!
“哼!”
曾毅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立刻催动全身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对抗着这股凋零死气。
三十七条符文经络齐齐绽放出璀璨的土黄色光芒,厚重的大地之力流转全身,试图将这股异种能量驱逐出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他整个人都浸入到第八血池中时,更恐怖的异变发生了!
“嗷――!”
“杀!杀光他们!”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