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股神念响起的瞬间。
前一刻还杀气冲天,威势赫赫的酋长骨天。
竟在第一时间脸色剧变,脸上浮现出极度的虔诚与狂热,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紧接着,老祭司、所有的部落长老、数百名精锐战士……
所有在场的焦骨部族人,无论地位高低,修为强弱,都仿佛听到了最神圣的旨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身体匍匐,将额头深深地贴在了滚烫的火山岩上。
整个火山之巅,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曾毅一人,依旧静静地站在第七血池之中,孑然而立。
他看着眼前这片跪伏的身影,再将目光投向那深邃如渊,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第九血池,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突如其来,却又仿佛理所当然的一幕,让曾毅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跪伏在地上的,是焦骨部的酋长,是深不可测的老祭司,是那些杀意毕露的长老,是数百名能征善战的精锐战士。
他们每一个,都曾是悬在曾毅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将他斩为齑粉。
然而此刻,他们却像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一尊无形的神o脚下,连头都不敢抬起。
这等威势,已经超出了力量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支配。
死寂。
火山之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有血池中“咕嘟咕嘟”的气泡破裂声,提醒着曾毅这一切并非幻觉。
“魂老……”
“这……这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过了足足数息,魂老那带着一丝飘忽和凝重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复之前的从容。
“公子……老夫……亦不知其具体境界。”
魂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
“老夫残魂之躯,感知有限,但即便是老夫生前,身为元婴后期修士,也曾有幸追随过一位化神期的大能游历,那位化神前辈,举手投足间虽有引动天地法则之威,但与方才那股意志相比……似乎,似乎还差了一丝神韵。”
“什么?”曾毅心头再震。
化神期!那是修行之路上的一道巨大分水岭,寿元万载,神游太虚,已是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传说境界。
而这道神秘意志,竟然能与化神大能媲美,甚至犹有过之?
魂老的声音继续传来,为曾毅解惑:“不,公子,你误会了。并非说这道意志的主人,其实力就一定超越了化神,而是k存在的形式,极为特殊。这并非一个完整的生灵,更像是一缕烙印在这片天地,与这九口血池融为一体的……残魂,或者说,是图腾之灵!”
“图腾之灵?”
“不错!许多古老的部族,都会供奉其最强大的先祖。当这位先祖陨落后,其部分意志与力量,会在无数族人世世代代的祭拜与血脉共鸣之下,与部落的圣地融为一体,化为守护部族的图腾之灵。
它没有独立的思维,只剩下最本能的判断。平时陷入沉睡,唯有在部落遭遇灭顶之灾,或是出现足以影响部落未来的重大变故时,才会被唤醒。”
魂老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公子,你的出现,显然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故!你并非焦骨部族人,却能深入血池,甚至引动了第七血池的本源能量,这无疑惊动了k!”
曾毅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所以,它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
“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机会!”魂老断然道。
“只要你能进入第九血池深处,就保你无恙。这句话,是说给在场所有焦骨部族人听的!这是最高旨意,无人敢违抗!”
魂老话锋一转,语气无比坚定:“所以,继续前进吧!这是你唯一的生路!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听完魂老的分析,曾毅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漆黑的第九血池,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焰。
诚如魂老所,他已退无可退,唯有向前!
就在此时,跪伏在地的酋长骨天,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向曾毅的眼神复杂无比,但那浓烈的杀机已经被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困惑的情绪所取代。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对着身后下令:“听从……先祖旨意!”
他缓缓起身,对着周围的精锐战士们挥了挥手,“所有人,全部退后百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血池祭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