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曾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吴府门前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守夜的仆役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与崇敬交织的神色,连滚带爬地冲进去通报,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府门大开,管家吴福几乎是带着一阵风冲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寝衣,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但那张老脸上却无半点睡意,只有满满的激动与红光。
“公子!”吴福赶到曾毅面前,想行大礼,又看到曾毅略显苍白的脸色,动作顿时僵住。
“公子,您……您没事吧?老奴都听说了,全城……全城都传遍了!您在竞技场击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妖族天才独狼!”
曾毅看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福伯,我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修养几日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吴福连连点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开路,“公子快请进,老奴已经让厨房备下了热水和疗伤的药膳。”
踏入府中,庭院里已是灯火通明,所有的仆役都已起身。
强者,无论在何处,都值得尊重。
“喵呜~”
一声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满的叫声传来,只见一道三花相间的影子从主楼里窜出,几个起落便跳到了曾毅的肩头,正是灵溪。
它的小肚子滚圆,显然是刚饱餐了一顿,此刻正用毛茸茸的脑袋不满地蹭着曾毅的脸颊:“仙长,你总算回来了?本喵的夜宵都凉透了,听说你打赢了?不错嘛,我就知道仙长会赢。”
“公子,您走后,灵溪大人……就一直守在主楼门口,不肯去睡,厨房送来的吃食,也只是勉强动了几口。”
曾毅闻,心中一动,伸手挠了挠灵溪的下巴,失笑道:“辛苦你了。”
灵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曾毅环视了一圈恭立的众人,对吴福沉声吩咐道:“福伯,今夜之战,只是一个开始。从明日起,这吴府恐怕就不会清净了。”
吴福神情一肃,立刻躬身道:“老奴明白,请公子吩咐。”
“明日若有访客,无论何人,送上的贺礼一律登记在册,妥善收管。”
曾毅的目光深邃而平静,“来访之人,若无要事,或身份不够,便由你代为接待,替我谢过即可,若有推脱不掉的重要人物,再来报我。”
“是!老奴遵命!”吴福心中愈发敬佩,挺直了腰杆,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涌上心头。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吴府将真正成为安阳城中一个不可忽视的所在,而他,作为府上的大管家,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交代完一切,曾毅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了后宅的净室。
与狼啸天的一战,他看似赢得光彩,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更何况,狼啸天为他揭开的世界一角,那浩瀚无垠的“中州”,像一座巍峨神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安阳城,终究只是池塘。
他要做的,是在跃出这片池塘之前,将自己磨砺成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
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呼吸吐纳,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药力,如涓涓细流般,开始修复着这具几近崩溃的身体……
翌日,天光大亮。
整个安阳城,都因为昨夜青铜斗技场那惊天动地的一战而彻底沸腾。
“不动”这个代号,如同一阵风暴,席卷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坊市街头,到处都是关于那场战斗的议论。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体修,以筑基初期的修为,连胜九场,最终更是在绝境之下,三拳逆转,正面击溃了血脉返祖的筑基后期妖修天才“独狼”!
这如同神话般的战绩,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为之震撼,为之疯狂。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吴府,也如曾毅所料,从一大早开始,门前的车马便络绎不绝。
城东经营灵材的李家送来了百年年份的赤血参,城西掌控钱庄的赵家送上了一箱上品灵石,城南炼器阁的管事亲自捧着一柄新出炉的法器前来道贺……
各路势力,无论大小,都想在这位新晋崛起的超级天才面前,混个脸熟,结个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