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坐,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曾毅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浊气。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体内的剧痛也缓解了大半。
伤势太重,想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数日的静养。
“咚咚咚。”
石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石门推开,钱管事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位面容儒雅的总管事,冯渊。
“不动道友,打扰你静修了。”冯渊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亲切温和,目光中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份平等的尊重。
“无妨。”曾毅声音有些沙哑。
“哈哈哈,道友今日一战,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冯渊抚掌赞叹道,“安阳竞技场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以筑基初期修为,正面击溃血脉返祖后的筑基后期妖修的人!此等战绩,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他对着钱管事使了个眼色。
钱管事连忙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捧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那储物袋鼓鼓囊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比之前那个浓郁了十倍不止。
“不动大人,”钱管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您此次下注获胜的彩金,您下注三百中品灵石,十倍赔付,共计……三千块中品灵石!一块不少,请您过目!”
三千块中品灵石!
这相当于三十万块下品灵石!
对于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而,这都是一笔足以让他们疯狂的巨款!
曾毅心中也是微微一动,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手腕一翻,将那枚黑金玉牌递了过去。
冯渊亲自接过玉牌,然后又从怀中取出另一枚令牌。
这枚令牌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打造,触手冰凉,正面雕刻着一头咆哮的银色猛虎,背面则是一个苍劲有力的“银”字。
整个令牌散发着一股锋锐之气,远比之前的青铜令牌要精致、高级得多。
“不动道友,”冯渊郑重地将银色令牌递给曾毅,“按照之前的约定,以及您此次惊世骇俗的表现,经竞技场高层一致决定,即刻将您的斗士等级,提升为白银级!这是您的白银斗士令牌,请收好。”
曾毅接过银色令牌,他随即将那枚代表过去的青铜令牌交还给了冯渊。
“从今往后,白银斗士的一切特权,您皆可享有。”
冯渊笑得愈发真诚,“更高规格的休息室、更优先的资源兑换权、更自由的挑战模式,以及……进入真正强者舞台,白银斗场的资格!”
他深深地看了曾毅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在白银斗场,您将会遇到真正的强者,来自安阳城周边各大宗门、家族的天才,甚至是……金丹期的真人!当然,获胜的奖励,也远非青铜斗场可比。”
一番吹捧与寒暄过后,冯渊和钱管事见曾毅似乎并无太多交谈的兴致,便知趣地告辞离去。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曾毅看着手中的银虎令牌,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装着三千中品灵石的储物袋,面具下的眼神深邃如夜。
财富、地位、名望……
这一战,他得到了所有。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白银斗场,金丹真人……那才是他真正渴望的,能够磨砺己身、通往更高境界的战场。
此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已然悠长平稳。
虽然内腑深处还有些许暗伤,但已无大碍,只需再静养数日便可痊愈。
“咚、咚、咚。”
静室的石门,再次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曾毅眉头微蹙。
“谁?”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声音:“独狼。”
曾毅的瞳孔骤然一缩,体内的气血之力瞬间提起,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独狼?他来做什么?寻仇?
他身上的伤势还未痊k,若是此刻动手,他并无十足的把握。
似乎是感受到了静室内的紧张气氛,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并非来寻仇,你的伤应该还未痊愈,若我要动手,不会挑这个时候。只是有些话想说,说完便走。”
曾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放松了身体。
他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坦诚,而且,以独狼的骄傲,确实不屑于做这种趁人之危的偷袭之事。
“进来吧。”
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