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诡局总部那边呢?”
“昆仑已经带人去了归墟之地。”篡位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总部空虚,留守的只有沧海和钱德厚。”
江海市这边,只有两个a级在保护他。”
“两个a级?”
“死亡”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够看。”
篡位者从楼顶边缘退回来,转身走向楼梯口。
“行动。”
两道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居民楼下。
傅沈凉靠在一棵行道树上,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诡爪的力量。
他的眼睛盯着楼道的入口,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方铭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却在扫视四周。
“傅队,你说暗蚀会那帮疯子还会不会来?”
“肯定会。”
傅沈凉没有犹豫。
“林建国是林阴神的父亲,只要他在江海市,暗蚀会就不会死心。”
方铭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那咱们就等着?”
“等着。”
傅沈凉说。
“等总部那边把归墟之地的事情解决了,再把林叔接到总部去。”
“到那时候,暗蚀会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方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色越来越深。
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突然――
方铭手中的咖啡杯掉了。
不是他松的手,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黑暗中涌来,精准地击中了杯底,将咖啡杯从他手中震飞出去。
“有――”
方铭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炸起,速度快得惊人。
黑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只漆黑的利爪从袍底探出,直取方铭的咽喉。
方铭诡影爆发,无数黑色触手从体内涌出,在身前织成一道防线。
“铛!”
利爪与触手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方铭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篡位者!”
傅沈凉的瞳孔骤然收缩。
诡爪全力释放,五道利刃从指尖弹出,朝篡位者斩去。
篡位者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一道黑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将傅沈凉的攻击尽数挡下。
“5a级……”傅沈凉咬牙,“这就是5a级的实力……”
篡位者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居民楼五楼的窗户上,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死亡”迈步走向居民楼,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方铭咬牙冲上去,诡影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死亡”缠去。
“死亡”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弥漫开来。
方铭的触手触到雾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诡毒……”
方铭的脸色变了。
那股雾气正在沿着他的触手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触手僵硬、坏死、碎裂。
“方铭,退!”
傅沈凉冲上来,诡爪斩断方铭被污染的触手,拖着他后退了十几步。
“死亡”没有追。
他只是走进居民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
五楼。
503室。
林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他不是御诡者中的顶尖战力,但他当了二十年的御诡者,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打。
现在――跑不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
门被推开。
“死亡”站在门口,灰色的瞳孔盯着林建国。
“林建国,跟我走。”
林建国没有回答,反手一刀刺向“死亡”的咽喉。
“死亡”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咔嚓。”
刀刃碎裂。
林建国被震得后退两步,撞在墙上,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死亡”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带走。”
篡位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死亡”抬手,灰白色的雾气涌出,缠上林建国的四肢。
林建国的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
篡位者走到林建国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儿子救不了你。”
“他上次降临必然消耗不小,短时间内来不了。”
他转过身,朝楼下走去。
“死亡”跟在身后,林建国被雾气托着,悬浮在半空中,跟着两人离开了居民楼。
街道上。
傅沈凉躺在地上,右臂的诡爪还在流血。
方铭跪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诡影已经被撕裂了七成。
“傅队……他们……带走了林叔……”
傅沈凉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联系沧海……快……”
方铭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沧海的号码。
嘟――嘟――嘟――
“傅沈凉?”
沧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沧海副局长,林叔被暗蚀会的人抓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谁干的?”
“篡位者……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但实力很强,至少4a级。”
又是一秒沉默。
然后沧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
“我知道了。”
“你们别追,追不上。”
“剩下的交给我。”
电话挂断。
方铭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沧海副局长……能行吗?”
傅沈凉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不行……但他能求人。”
“求谁?”
方铭问。
傅沈凉抬起头,看向苍梧山的方向。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林阴神。”
京北市。
御诡总局。
沧海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供奉室。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推开门,供奉室里光线昏暗。
那块木牌静静立在供桌上,光华微微流转,像是在沉睡。
沧海走到供桌前,跪下。
他从抽屉里取出三根香,点燃。
香烟袅袅升起,飘向那块木牌。
“林阴神。”
沧海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暗蚀会掳走了您父亲林建国。”
“总部高端战力已赴归墟之地,无力驰援……”
他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渗出血来,他没有擦。
身后传来脚步声。
钱德厚走进供奉室,跪在沧海身后。
沈清漪走进来,跪下。
赵德柱走进来,跪下。
一个接一个,留守总部的御诡者全都来了。
他们跪在供奉室里,点燃手中的香,齐齐磕头。
香烟袅袅升起,汇聚成一股纯粹的愿力,涌入那块木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