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和剧组请假,李洁那边虽然有怨,也没法发牢骚。
有资本爸爸撑腰,怎么好说一个不字。
姜雾打电话给裴景琛,约他来家里谈,外面她不方便露面。
裴景琛下午才到,今天是第三天,大家都需要一个答案。
柚柚被张妈带到楼下去玩,小孩子长大了,有些话不方便听。
裴景琛进来接了几个电话,一如往常,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要比那晚的状态要好。
那晚,姜雾真的觉得下一秒裴景琛就会动手,他又凭什么这样。
“听你妈咪说,你最近亏了不少钱。”姜雾语气也算平静。
“欧洲那边的资产,剥离清算交割流程太繁琐,处理起来麻烦,耗心耗力,是比较辛苦,做生意就这样,有赔有赚,没有人是一直顺风顺水。”
裴景琛接过姜雾递来的苏打水。
怔愣一瞬,她还能给他主动递水。
“我们是要分手吗?”姜雾坐在沙发上,静眸看着他,内心掩藏着慌乱,“你不要每次把决定权放在我身上,又让我觉得无路可走,我要听你说出来。”
裴景琛温声说,“还是分开吧,这样对彼此都好,你要的婚姻我给不了,我是看中过程的人,你想要的是结果,吵来吵去很累。”
姜雾看着他,裴景琛还是那么冷静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分开,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姜雾问,“算是好聚好散吗?”
裴景琛没看她,还是那么和和缓缓的温柔,“是我对不起你,权衡利弊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很无能的表现,我对你一直在考量,很多因素夹杂在一起所以不能结婚,现在我怕了,你让我很害怕,你的性格我受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我尽力了也累了。”
姜雾呼吸微窒,他说的太伤人,甜蜜的过往轰然崩塌,现在都变成了惧怕。
“所以昨晚你想让我去死,我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我又不知道怎么低头,大家都很难堪。”
“生气乱讲的。”裴景琛抬抬下巴,“这样现在你去厨房拿一把水果刀,你指哪里,我捅哪里,我还给你这句话,弥补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的委屈。”
姜雾起身进了厨房,她真的拿了把水果刀出来,刀刃锋利,指尖都在抖。
她觉得裴景琛又一次,好像在把她逼近绝境。
让她有愧疚感,觉得她不敢去拿,裴景琛看她拿刀出来,眼底也压下失望。
姜雾还是那个性子,倔的不服输,看着柔软其实浑身带刺。
大家本质上是一类人。
在最关键的点上,都不懂得怎么低头示弱,他也不值得姜雾怎么样。
“你总是站在至高点上,我跟你在一起,那种不安感让我每天都像是在倒数,这一刀,我们之前一笔勾销,你不愿意承认,你只是一直想安于现状,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你一直以来只是想把我当成情妇,我恨你有错吗。”
金属水果刀砸在玻璃茶几上,尖锋弹起又落下,刺耳的脆响震得整间客厅都静了。
裴景琛拿起刀,“姜雾你过来。”
姜雾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又急又乱,能听到自已剧烈的心跳声。
“过来。”裴景琛又唤她一声。
姜雾步子很重的走到他身边。
裴景琛抬眸看她,眸色浸着凉意,“哪里过来指,你恨我,这些我都还给你。”
姜雾指尖发抖,真的指着他左侧下方肋骨,她知道这里受伤会很痛。
两人就像是一根线,都在往后拉扯着对方,看谁可以先松口。
“柚柚我会让你们养在裴家,他在老宅更适合,你心里有数,我会放弃,然后最后又成了我的不是,去突出你的伟大,你何必多此一举,分开了也让我感动一次吗,没必要。”
裴景琛拿起刀,无力叹气,“我真的没力气和你吵,你的感动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解气一刀两刀三刀,我都还给你,给我留条命,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他说完没有一分犹豫,锋利的刀尖抵向姜雾刚刚手指的位置。
一秒,手腕猛地用力。
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了被姜雾指着的那根肋骨缝隙里。
下一秒,鲜红的血从他肋骨处疯狂涌出来,浸透深色衬衫,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