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讲话吗?”
夜里姜雾接到裴景琛的电话,那边他的嗓音已经哑的不像话。
“你说。”
“如果一直想不通,认为回港以后都是我欠你的,柚柚的抚养权还给你,孩子以后跟着妈妈生活,他十八岁以后得到的利益也不会少,这点你不用担心。”
姜雾脑子轰隆一下,裴景琛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将柚柚还给她,这需要面对多少阻力。
他是在做最后的清盘么。
姜雾握住手机的长指蜷缩,“你母亲不会同意,她不会同意让柚柚留在我身边,你知道这不可能。”
她的喉咙发紧,目光落在一旁在那里和玩偶说话的柚柚。
“没有什么不可能,如果你不想带,柚柚就继续留在老宅,这些你来决定,觉得委屈,对我有什么不满意,这几天列个清单给我,我尽可能全部一次性补偿给你。”
“孩子被我接回来,你母亲不会放过我,你不欠我的,昨天……”
姜雾怕柚柚听到,起身去了客厅。
“我来解决,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三天时间答复我。”
裴景琛沙哑的嗓音,冷的让人发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雾听着占线的忙音,好半天才缓缓手臂垂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他在干嘛?是要分开了吧。
裴景琛从卧室出来。
翠华看到裴生,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硬锐利,眼圈泛起一圈极淡的红。
翠华不敢多问,裴生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让人去儿童房把柚柚行李整理好,玩具房里把他喜欢的玩具装箱。”
裴生声音平静,哑的厉害。
翠华问,“孙少爷是要出去旅行吗?”
裴景琛没回答,上楼去找裴夫人。
女儿的生日,裴夫人贪多喝了几杯红酒。
刚刚听到儿子说要把柚柚放到姜雾身边。
裴夫人被惊吓的,酒也彻底醒了。
“她怎么能带好孩子,柚柚是我们裴家的香火,阿琛你是疯了,让他再跟着姜雾。”
裴夫人听到噩耗,头都要炸开一样,“分开以后,你给了她那么多钱,她还要怎样,她几万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跟她没关系,骨肉分离不好受,一直觉得委屈,是之前只是体面,不想跟我闹,我也没必要一直装傻,再欺负人家小姑娘,孩子还给人家,好聚好散。”
裴景琛眼底那层未散的红还没褪去,压低了声线。
“不行,我舍不得孙子,你们两个做父母的都不够格,凭什么让我的孙子颠沛流离,这样对孩子的成长好吗,阿琛,你有没有为孩子考虑过,柚柚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裴夫人据理力争,不想让。
“已经决定好了,您知道我,有些事我不会轻易下决定,下了决定就没有改的可能,哪怕以后我也不会亏待柚柚,该有的全部都会有。”
裴夫人急的落泪,她怎么会不清楚。
从知道这件事,她就知道,她的孙子要离开了,儿子想做什么事情,谁又拦得住。
裴夫人也不知道姜雾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阿琛态度转变这么大。
裴景琛回到卧室,站在窗边,房间里没有开灯,好像一开灯,就能照到他眼里的狼狈。
很多事情都已经明朗了,难怪姜雾对他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
心情好了撒撒娇,心情不好就开始摆脸色给他看,总是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说错哪句话。
这样把话说开了也好,昨晚他要求,哪怕谈恋爱,也会要求对方从一而终。
他需要下跪去祈求,说到底是姜雾一直嫌弃。
她一句软话不会说,觉得没什么必要,巴不得他早点消失。
姜雾现在有未来,有前途,可以自由选择自已喜欢的人,也不要他这块跳板。
他还不知所谓的再缠上去,恶心了别人作贱自已,就像个工具,用了顺手就用。
他这个年纪,哪还有什么爱不爱的,在别人耳朵里,像是笑话在听。
送给姜雾的戒指,那天在京市,他看到姜雾随便丢在桌上,和外卖盒子在一起,那枚黑钻对他意义重大。
从十几岁开始就随着他的东西,哪怕姜雾放进一个盒子里,他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真心又值几个钱。
确实一把年纪了,被小姑娘折腾的像是没了半条命,前戏要一两个钟头的伺候。
姜雾想让他知难而退,体力不行,有更年轻的喜欢,更满足她。
这些细节,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