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挣扎,两千人干净利落地投降了。
姚苌刚刚起事,属下士兵大多只为混口饭吃,并无多少凝聚力,投降起来毫不含糊。
狄伯支败回新平,姚苌听完全部战报,喉头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他才亲自扶起狄伯支,说道:“此战之失,非你之过。谁又能想到,那罗仲夏手中竟有一支如此强劲的水师。”
他大感头痛。
河东盐池利润巨大,实在难以舍弃,但对付水师只能靠水师。且不说西北兵不习水性,就算凑齐一批能操舟善泳的健儿,又该去哪里建造楼船、斗舰这等战船?
“也罢,也罢!”姚苌无奈道,“既然无缘得此横财,便不再妄想了。苻坚已是强弩之末,当务之急是将其彻底剿灭,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正在此时,忽有人来报:“大王,苻坚麾下的司隶校尉权翼前来投奔。”
姚苌猛地起身,脸上写满震惊与不敢置信:权翼,那可是权翼啊!
苻坚麾下三大心腹之一,与王猛、薛赞共掌前秦机要。
权翼竟然来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姚苌直接冲出府衙,见门外果然是一身狼狈的权翼,大笑道:“权司徒!权司徒!孤盼你多时矣!”
权翼惭愧行礼道:“背主之臣,岂敢受大王如此厚待。”
姚苌不理会这些,迫切想知道发生何事,问道:“长安可是出了变故?”
权翼垂泪道:“长安已被慕容冲占据。太子率皇室、外戚数千人西奔下辨。百官逃散,亡国之人无路可走,特来相投。”
“哈哈!”姚苌大喜过望,“能得权司徒,胜得十万大军!权司徒,苻宏西奔下辨,那天王呢?”
他尽量放缓语气,却仍掩不住那深深的忌惮与杀气。
权翼闭口不。
姚苌心中恼火,却也无计可施。他需要权翼帮他安抚前秦旧臣,纵然再怒,也只能憋在心里,强笑道:“权司徒真乃忠贞之士,既不愿说,孤也不勉强。司徒一路劳顿,想必乏了,先下去休息吧。”
他不再遮掩,直接咆哮下令:“来人!传令各处:有知苻坚消息者,赏千金,封侯拜将!”
姚苌在重赏之下,很快便探查到了苻坚的去向:他正逃往五将山。
此次离开长安,苻坚并未多带人马,仅有五百余骑随行。同行的还有宠妃张夫人、儿子苻诜、女儿苻宝、苻锦,以及少数几名心腹,其中便包括王曜。
月色清冷,苻坚勒马望向不远处的五将山。
他那张一贯威严的面容,此刻却染上了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这里,便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埋骨之地,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突然停下马蹄,沉声道:“贤侄,就送到这里吧。”
王曜一时未解其意,直至迎上苻坚深邃的目光,方才急忙下马行礼:“天王……”
苻坚长叹一声,凝视王曜的目光有些恍惚,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与王猛初遇时的景象。他喃喃低语:“景略,是朕辜负了你的临终之……若你尚在,大秦何至于此?”
他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挥了挥手:“走吧。王氏不负符氏,是符氏有负于你们王氏。不必陪朕死在这里了。”
停顿片刻,他又带着几分探究问道:“洛阳那个罗仲夏,当真是景略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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