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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仲夏看着已经死透的桓石虔,淡淡说道:“也算是个角色,人死为大,就地安葬了吧。”
他目光扫过缴械投降的四千荆州兵,心中已开始谋划如何收编他们。
周王涧的火势仍未熄灭,罗仲夏下令清理战场,安排荆州降兵挖掘坑穴,掩埋阵亡者的尸骸。
这些笨重的活,让这些俘虏来做最为合适。
不过这些俘虏干活的时候,人人瑟瑟发抖,好似在给自己挖坑一样。
他们是真怕罗仲夏将他们埋了。
罗仲夏见他们这模样,便知这伙人想多了,也不多做解释。
对于降兵,此番回洛阳,他将会设置一套标准:服苦役五年,可获自由身,享受寻常百姓一般待遇。亦可选择戍边,满两年可获自由身。此外还有一条特殊的选择,加入死士营,只要一场战役活下来,不但能获得自由身,还能得到大量封赏。
其实这片山区人迹罕至,野兽出没,不出数日,这些尸体便会被啃食殆尽,并无瘟疫之患。
但出于对逝者的尊重,还是能做多少,便做多少。
大火燃至凌晨方息。
罗仲夏稍事休息,踏过满地被烧成焦炭的尸骸,走出周王涧。
天微亮时,周谷内的战事已彻底结束。
徐浩、张真、赵敖、毛德祖、刘二虎、李庆、雷彦、阎喜、申屠笑等将领,以及四千余名士兵聚集一处。
他们看见罗仲夏走出山涧……
徐浩率先举起手臂高呼:“大帅威武!大帅万胜……”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大帅威武!大帅万胜……”
炽热而崇拜的声浪在周山之间回荡不绝。
此一战,他们赢得酣畅淋漓,两万敌军非俘即灭,而己方代价极小。
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已在将士心中烙下深刻印记,化作狂热的敬服与呐喊。
罗仲夏望向几乎沸腾的士卒,静立倾听震天的呼喊,挥手至声浪渐息。
天边曙光初现,罗仲夏朗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山谷:
“弟兄们……就在刚才,就在这座山谷里,发生了一件极其可笑的事。”
“我们这次的对手,号称桓家头号名将的桓石虔……这个咱们手下的败将,被我们逼到了绝境……自尽了。”
“临死之前,他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我说:‘吾乃龙亢桓氏,名门之后,与你没什么好谈的。’……那副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我就奇怪了……一个败军之将,说难听点,不过是一条败犬,凭什么还这么傲?他有何可自豪?”
“就因为他姓桓?”
“难道败犬,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呸!”
“输了,就是输了!败犬,就是败犬!后世之人只会记得:桓石虔在周山败于我手!绝不会因他姓桓,就说他赢了这一仗!”
他望向东方,微微停顿,仿佛在等待什么,随即继续扬声道,一句一句,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