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字一句,仿佛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在江南,他顾永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罗仲夏……不将你彻底踩在脚下,我顾永之枉为顾家子弟!”
他本想诬陷罗仲夏暗通西凉,却想起张玄之之前的告诫,更是气得几乎吐血。
他发现自己竟一时完全奈何不了罗仲夏,这种憋闷几乎让他疯狂。
就在他最狂躁无助之时,一个致命的消息传来了。
“山陵使!山陵使!”一名校尉连滚带爬地跪倒在顾永之面前,惊恐道:“皇陵…皇陵被盗了!”
宛如晴天霹雳,重重砸在顾永之头上。
他猛地冲上前,竟一把将校尉拎起,怒吼道:“皇陵怎会被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校尉颤声道:“属下也不知……就、就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属下派人查看,是、是我朝太祖文皇帝之墓……陪葬器物全都不见了,连、连棺椁都被掀翻了……”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顾永之也浑身哆嗦,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太祖文皇帝司马昭的陵寝原本安然无恙,可他这个“山陵使”一到,反而遭盗掘之祸,这让他如何交代?
混乱片刻,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他反而被迫冷静下来。
在极端的恐惧中,顾永之恢复了清明。
他一不发,快步出门上马,直奔杜楼村而去。
在邙山枕头山前,他亲眼看到了那因塌陷而露出的巨大盗洞,最可恨的是,洞内壁上竟留下一行字:
“谢顾郎君指明方位”。
古往今来盗墓者不少,可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贼人?
顾永之气得浑身发抖。
“所有人想活命的,都把嘴给我封死!”他盯着那校尉,“你叫马欣?”
校尉紧紧闭着嘴,连连点头。
顾永之一字一句道:“你该清楚,此事一旦传出去,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管好你的人,先填平这个洞,然后一切听我安排。”
说罢,他大步离去。
他知道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但若有一件更大的事发生,足以掩盖皇陵被盗的消息,等风头过去,这点“小事”自然无人再问。
在洛阳,还有什么比“罗仲夏造反”更大的事?
顾永之面露狰狞。他本就恨罗仲夏入骨,如今自己被逼入绝境,需寻一件大事转移视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仲夏。
何况王宝国曾许诺:只要罗仲夏倒台,便举荐他为洛阳太守,坐镇一方。
只要除掉罗仲夏,自己主宰洛阳,谁还会知道皇陵之事?
回到杜楼村居所,顾永之当即修书一封,加急发往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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