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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的军队驻扎在鲁昂城东侧。
庞大的营地沿着塞纳河岸铺展开来,一顶顶帐篷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片河岸平地。
营地上方飘扬着亨利的旗帜。
红底之上,三头金狮昂首而立,格外醒目——那是亨利新启用的纹章。
他以此区别于兄长鲁弗斯所使用的诺曼底双狮旗。
从规模来看,对方的军队明显占据优势。
人数远远超过埃里克与鲁弗斯合并后的兵力。
显然,那些先前被埃里克与鲁弗斯击溃的部队,如今大多被亨利重新收拢,重新编入军阵。
然而,这片战场上并不只有两股力量。
埃里克几乎在进入视野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鲁昂城北侧的一片山坡上,还驻扎着另一支军队。
他们的人数是三方之中最少的,但规模依旧不可忽视。
与亨利军以及鲁弗斯军阵中整齐统一的旗帜不同,那支军队的阵营之中飘扬着各式各样的纹章旗。
有的绘着金狮,有的绘着黑鹰,也有十字与城堡的纹章。
这些旗帜,五花八门,虽然看似混乱,但却带有一种明显的规范性——不同的家族、不同的贵族,所有的纹章在这个军营中都有其位置。
这支军队显然不像是亨利的盟军,也不像是鲁弗斯的部队。
他们没有统一的纹章,只是以各自的家族为标识,汇聚在这片山坡上。
他们的行动可能没有直接的统一指挥,但也不能小觑。这是诺曼底的力量,更像是一支有共同目标、但由独立领主自愿组成的军队。
埃里克很清楚,如果他们站在鲁弗斯一方——那么他们的参战将会为鲁弗斯带来巨大的战略优势,尤其是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这股力量的加入,甚至可以改变战场的天平。
但如果他们选择站在亨利一方,局势将变得极为复杂。
鲁弗斯很快认出了那片山坡上飘扬的一些纹章旗帜。
其中有布里翁伯爵的黑狮旗、库唐斯主教的十字旗、贝桑子爵的金鹰,还有阿夫朗什子爵的城堡纹章。
这些人都是诺曼底中部与西部极具权势的领主。
自从鲁弗斯继承诺曼底公爵之位以来,他们从未前往鲁昂觐见,也从未向他宣誓臣服。
他们既不公开反对,也不公开支持。
只是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
不过,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埃里克还是派出了一名使者,前往那片山坡。
不久之后,使者便返回了。
他在鲁弗斯与埃里克面前行了一礼,说道:
“布里翁伯爵阁下与诸位领主表示——他们并非以各自家族的名义而来。而是为了诺曼底的命运而来。”
鲁弗斯听完沉默了一瞬。
鲁弗斯轻轻笑了一声。
“这大概是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他看向北侧山坡上的军旗,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如果我父亲还在,他们敢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吗?”
埃里克却没有笑。
埃里克却没有笑。
“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完全是坏事。”
鲁弗斯转头看向他。
埃里克继续说道:
“若他们只是为了求战而来,事情反而简单。但若他们各怀异心,把这样一群人编入军阵——他们反而会成为我们最致命的毒药。”
鲁弗斯沉默了一下。
埃里克的话并不难理解。
鲁弗斯麾下的军队,与那些贵族军队截然不同。
除了一部分来自博蒙特的默朗伯爵领和伊夫里子爵领的兵力外,其余大多是拿薪水的自由骑士、雇佣骑士,以及公爵直属的次级附庸。
他们在英格兰没有任何土地。
在诺曼底的领地也极小,而且几乎都紧邻公爵的直辖领地。
这样的军队结构,使得临阵倒戈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鲁弗斯听完,忽然咧嘴笑了。
“说得没错。埃里克。”他握紧了缰绳,看向远处亨利那片巨大的营地,“没有他们,我照样能把亨利的军队彻底打垮。”
。。。。。。。。
很快,亨利的军阵也列好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派出了使者。
来者是达勒姆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