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方胜利,她都不会输。
爱洛伊斯,这个女人看起来热情、轻佻、爱开玩笑,确实极为聪明。
这种人往往最危险。
。。。。。。。
鲁弗斯直到第三天清晨才彻底清醒过来。
前两天里,他几乎一直躺在床上,昏昏沉沉。酒气、疲劳和连日的行军让他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当他终于恢复精神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埃里克。
然后他愣住了。
埃里克已经能够起身走动,甚至正在庭院里与骑士交谈,仿佛几日前肩膀与手臂上还插着箭矢的人不是他。
鲁弗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怀疑你根本不是人。”他说。
埃里克只是笑了笑。
鲁弗斯摇着头,对他的恢复速度深表怀疑,甚至怀疑那医士是不是给他缝上了某种奇怪的圣徒遗骨。
但比起埃里克的恢复,更让鲁弗斯不着急的,是眼前的战争。
他甚至提议再停留几天。
事实上,他对鲁昂的局势几乎不抱什么希望。
他想起了七年前的伦敦之战。
那场战役像一根刺一样留在他的记忆里。
城墙仍然坚固,士兵仍然充足,甚至局势一度站在他们这一边。
但最后,一切都毁在了叛徒手里。
那一天之后,鲁弗斯再也不喜欢把命运寄托在城墙上。
当然,这其中也有埃里克的因素。
不过好在如今,埃里克正站在他的身边。
碍于军情紧急,再加上埃里克的一再坚持,鲁弗斯最终还是决定立即动员军队,向鲁昂方向回援。
军队很快重新上路。
道路渐渐开始上坡,不过只是通往一片稍高的地势。到了那里,土地终于不再像河岸那样潮湿,树木也开始出现。
那是桤木和柳树。
来自海洋的冷风不断吹拂,使它们全都向西倾斜,枝叶低垂。
这里是一片极好的牧场。
地势仍然平坦,却被篱笆和沟渠整齐地分割开来。草地上散布着牛羊,慢慢地吃着草。
远处可以看到村庄。
还有几座漂亮的小城堡,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
鲁弗斯忽然觉得——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他突然拉住缰绳。
马匹停下,喷出一团白气。
鲁弗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埃里克。
“埃里克,等我坐上王座之后——”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决心。
“我会带着我们的诺曼人。”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
“踏上更多未知而富饶的土地。
战胜那些自以为强大的民族。
杀死他们的王,夺走他们的城。
直到世界的尽头。”
他顿了一下,风从高地吹过。
“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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