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多侍从学生不同，他们真正经历过战斗——而且是很多次。

他们只有一条简单的规则：

如果你想教他们这门行当的事情，

你必须先证明自己更强，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

在此之前，他并不是没见过那些自称教授长枪与剑术之道的人。

但埃里克不同。

埃里克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也是少数几个——在方法上完全诚实的人，甚至近乎冷酷。

他对待战斗的态度，就像圣奥古斯丁对待神学一样。

一切从最基本的事物开始，以逻辑为基础，不断追问最根本的部分——人体，剑，盔甲。

那名埃夫勒骑士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向前一步，右手按在胸口。

“教我，格洛斯特大人。”

“我也要学！格洛斯特大人！”

“我也想学这个，格洛斯特大人！”

庭院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许多人都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看着他们，却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埃里克才开口。

“也许有一天，我可以以一名剑术大师的身份生活。但不是现在。”

埃里克看向那名埃夫勒骑士。

“我是诺曼底的伯爵。而你，是埃夫勒的骑士。战争仍在我们眼前。”

那名埃夫勒骑士露出失望的神色，连带着周围不少骑士也有些失望。

埃里克却笑了笑。“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恐怕还很长。也许在战争里，我可以教会你们一些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里的骑士。

“而且我不会离开这片土地。我是诺曼底、曼恩的伯爵。这里有我的土地，法兰克是我的故乡。无论是在格洛斯特，在诺曼底，还是在曼恩——你们总能找到我。”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一点。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忍受意大利的炎热，忍受阿尔卑斯山那永远走不平的路；不怕把脚磨出水泡，不怕那些狡猾奸诈、永远兜售劣等货物的商人——更不怕被意大利女人的美貌和甜蜜语骗走钱袋。”

埃里克耸了耸肩，“不过那里也有好酒、肥沃的土地，还有数不清的城市在雇佣军队打仗。所以——”

他笑着说道：“在那里，你们一样能找到我。”

庭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我宁愿去意大利！”有人大喊。

“只要有女人和酒！”庭院里的笑声更大了。

庭院里响起一阵笑声。

阳台上。

爱洛伊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听到“意大利女人的甜蜜语”时，她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真遗憾。”

她轻声说道。

扇子在指间慢慢展开。

“看来诺曼底的女人还不够让您留在这里。”她的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否则您也不会总往意大利跑。”

庭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名骑士悄悄低下头，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埃里克抬头看了她一眼。

爱洛伊斯却已经转过身，裙摆轻轻掠过石栏。

她离开阳台时，只留下了一句像是随口的评价：“不过，您确实很会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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