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联系项燕?”
“阿爷,那赵王都如此对你了,你竟然那还对于赵国天下如此关心?”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是被惊到了。
便是李左车,扭头再看向李牧这边的眼神,都不免带上了几分错愕。
毕竟,之前的种种事宜,是真让他觉得心冷了。
今次也是真心实意想要通过云中郡北上,离开赵国这个伤心之地。
而面对众人这边的质疑和错愕表情,李牧从头到尾表情倒是都保持着平静。
听他们说完,更是开口,在那一脸淡然的反问起来。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夫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在赵国境内,而且还被赵王派遣重兵严加看管,在这种情况下,老夫怎么联系楚地大将?”
“夏玄,栽赃陷害,也要有个由头吧?”
“空口白牙,可有证据?”
“证据?”
夏玄指尖掠过墨法碎星枪的暗纹,
“你我本就是敌对,对付你,我需要编纂出这些莫须有的理由么?”
“至于证据……”
“这两封信件,不知算不算证据?”
夏玄轻笑,虽然这么说,但跟着反手,竟是还真的从怀中摸出了两封书信。
今次屈指朝前一弹。
两份书信就像是两把利刃激射而出,直接钉在了破庙前的青砖之上。
虽然没有人主动将其拾起。
但是今次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
神念稍微一扫,众人也就知道了这书信上方所述内容,也知道了今次李牧的全部计划。
就和夏玄所说一样,李牧今次确实依旧没有放弃解救赵国。
今次联系楚地大将,就是希望项燕能够赶到赵国附近驰援。
毕竟对方也是天人境界的强者。
他虽然在之前的绞杀之中,战力受损颇为严重。
但要是真的搏命,寻常天人境界高手,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项燕真的愿意来到邯郸地界驰援。
有他二人坐镇,未必不能守住局面,不至于满盘皆输。
至于赵王偃。
送给春平君的信,就是李牧的处理方式。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
李牧也没打算再和对方解释什么了。
而是打算为了整个赵国的江山社稷,做一回恶人。
直接用武力逼迫对方退位。
扶持和自己更为亲近的春平君,来接替赵王的位置。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持君臣一心,在接下来和秦国的作战之中,不至于全程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反而能占据几分主动。
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的谋划。
明面上,李牧打算以此为由头,和赵国这边彻底翻脸。
以此麻痹秦国众人。
这一番计划定的虽然不能说天衣无缝,但确实已经是现阶段李牧所能做出最好的选择了。
正是因为如此。
眼下看完全部计划之后。
李左车等人才不免跟着都陷入沉默之中。
而他们是沉默了。
夏玄则是忍不住开口,在那又感慨起来。
也是发自真心对于李牧这边感到了几分钦佩和尊敬。
毕竟都到了这一步了。
还忠心耿耿,不曾变节。
就算是对手,也值得尊敬,绝对当得起忠臣良将这四个字。
“只是可惜,彼之蜜糖,我之砒霜,彼之良将,我之仇寇……抱歉了,李将军,越是如此,今次我等反而越是不能放你离开了。”
话到最后,夏玄也是摇头,不免在那叹息出声。
他这话自然也得到了王翦的认可。
“不错。”
“李牧,直接自裁吧,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了,老夫愿意今次在此为你保留一份体面。”
“今次也可以在此向你保证,你死之后,我等会将你的尸骨完完整整带回邯郸,不会任由旁人随意践踏和侮辱的。”
今次开口附和的同时。
刺啦一下。
直接就将腰间长剑给抽了出来。
直接丢到了对面李牧的脚下。
“自裁?”
李牧低头,看着那落在自己脚边的秦剑。
嘴角却是泛起了一抹讥笑。
“我赵人从来只有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何曾有过自裁这种憋屈的死法?”
话落。
又是一步朝前迈出。
澎湃火劲裹挟秦剑。
竟是瞬间就将其化成了一滩铁水。
“好胆色!”
“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亲自来送你上路吧!”
王翦见此,眼神一凝。
玄色大氅无风自动
大手一招。
漫天飞雪凝成三千鬼面箭镞,如同狂风骤雨,朝前激射而去。
李牧枪尖画弧如月。
天龙虚影掠过处,箭矢竟在离弦三寸时自燃成灰。
竟是没有一道箭矢,成功突破天龙枪幕,再落入破庙之中。
看到这场面。
王翦也是神色一凝。
虽然刚刚出手只是试探而已。
但今次这试探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却是足够震惊。
毕竟眼下的李牧,按照道理来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就这样的强弩之末,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自然让他心中警惕和戒备。
李牧见此,却并不意外。
急促咳嗽两声,虽然虚弱,但是握着长枪的手,却依旧稳重坚定。
“早就告诉你了,你一个……还不够格!”
“好,那就一起上!”
这是战场,又不是什么武道擂台。
王翦虽然尊敬李牧这个对手,但却不会因此就网开一面。
王翦的玄铁重刀突然发出龙吟。
刀背上十三枚铜环无风自动,惊起庙外枯树上七只寒鸦。
当最后一声鸦鸣消散时,
身后三十六名罗网剑客,都化为残影消失不见。
三十六柄秦剑已结成北斗杀阵。
将李牧整个人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李左车等人见此,也都是色变
齐刷刷拔剑而起,就想要帮忙。
但今次以他们的实力,想要破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连数十次进攻,可以说全部都是无功而返,被直接逼退了回去。
王翦更是提起战刀,和这李牧缠斗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