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帝能做出一次下毒的事,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她想不通的地方在于,如今俞怀瑾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必死无疑,只是时间早晚的模样,皇帝实在没有必要第二次动手。
现在开的这些药,就算不是真正治疗他身体的良药,至少也该是没什么危害的东西。
“这册子内容挺多的,我看完估计还要一两日,谢小姐若是着急,我便先看看这土。”
刘倘说着,将那装着土壤的碗拿过来。
俞怀瑾中毒之事所涉甚广,不是着急就能立刻解决的麻烦。
谢泠姝摇摇头,站起身来,“我还有其他事,就不打扰刘大夫,这土壤中的药材有哪些,你可以跟着药方核对。”
“顺便,若是病人中的毒是我给你的那张毒方,那这档案上开的药方,究竟是为了治病,还是只是安慰剂。”
“这里头应当也有一些诊脉记录,还烦请刘大夫帮我看看,这样的情况,应该在我之前给出的毒方上做什么调整,才能有这个成效。”
谢泠姝慢慢开口说完,确认刘倘都听了明白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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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俞府后,谢泠姝又去屋后看了看。
原本枯黄的草地已经被府上园丁清理走,连土壤都被挖走好些。
“怎么挖出这么一个大坑,不是重新种点东西就好了吗?”谢泠姝故作不明所以地开口问道。
闻,原本还在填土的园丁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这才起身道,“夫人有所不知,这原来的土不能用了。”
“那土已经不适合种植东西,只能将土换一遍,要不然这植株种下去,多半还是要枯萎的。”
“不过夫人放心,这里很快就能解决好。”
“就是不知道那好好的土壤,怎么就变了味,闻起来就酸酸臭臭的,实在不像正常土壤的味道。”
园丁说到最后,忍不住低声喃喃几句。
谢泠姝只当没听见,又随口吩咐道,“一会让人去园中挪几株兰花种进去吧。”
她说完,便转头离开。
等到傍晚时分,她正要回院中用膳,却先一步看见俞怀瑾身边的小厮过来。
说是俞怀瑾今日提前下值,眼下已经在膳厅等她过去一起用晚膳。
谢泠姝眉头微蹙一瞬,又很快掩下,随后扬起个浅淡笑意,抬脚往膳厅而去。
她到的时候,果真见俞怀瑾已经坐到桌边。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她关切一句。
不等俞怀瑾作答,又无意蹙眉开口,“也不知道屋后那片土怎么回事,今日听人说屋后的草枯死了一片。”
“怀瑾,你这两日住在耳房,没开窗看过吗?小草耐活,怎么就突然死了一大片?”
“我想着你这两日住在耳房,总不能对着一片枯草看,因此便叫人去收拾了一下,顺便叫人移了几株兰花填上。”
“这样你之后开窗之时,也能看着好些的景致。”
谢泠姝说着垂下头,故作低落道,“让怀瑾住到耳房实在是不该,只是我如今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只能想办法将耳房外布置得好些,当真委屈怀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