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刚和俞指挥使成婚,就进宫来面见陛下了?真是懂礼数。”
谢泠姝正放空之时,忽然听见一旁传来声音。
她抬眸看去,来人挽着一头流云飞天髻,乌黑柔亮的发丝莹润光洁,繁复发型上只斜簪一支金步摇。
身上那身胭脂红的鸾凤缠枝宫装更是将整个人衬得雍容华贵。
她笑意盈盈地向着沈骊珠走过来,只是浅淡的笑意还没落到眼底,便已经消散无几。
那双眼波流转的美眸不带几分情愫,却因此显得有些空洞吓人。
这人凤仪万千,比起林钰珊却少了两分端庄大气,更多两分娇艳柔美。
谢泠姝在宫宴上见过她。
裴允生母――当朝贵妃。
谢泠姝收回眼神,立刻起身跪地,“臣妇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
“俞夫人这是做什么?”
贵妃笑得花枝乱颤,伸手虚扶一下,“俞指挥使有陛下特准,不用见人行礼,如今俞夫人既然已经嫁给俞指挥使,又何必跟本宫这般客气?”
她说着,伸手扶了扶发髻,眼神停在谢泠姝身上打量两眼,随后才绕过她,坐到身后的位置上。
“今日既然有机会跟俞夫人碰面,不如坐下同本宫说说话,本宫都好久没出宫逛过,跟本宫讲讲长安最近的趣事?”
贵妃说着,又命身边人看茶。
直到宫女退下后,她这才惊讶地看向谢泠姝,“俞夫人怎么还站着,难不成是不想跟本宫说说体己话?”
“臣妇不敢。”谢泠姝垂眸应了一声,又坐到贵妃对面的位置。
见状,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打量,又很快隐下。
谢泠姝有所察觉,却没急着开口。
她才到御花园没多久,贵妃便也过来,她不觉得这仅仅只是巧合。
想必是贵妃听说了她入宫,便已经叫人留意她的动向。
“说起来俞夫人这桩婚事还是本宫与娘娘一齐帮忙说定的,不知道俞夫人和俞指挥使相处得如何啊?”
“这俞指挥使虽是余毒未清,可钦天监说了,俞夫人命格最是适合为俞指挥使冲喜,想必俞指挥使不日定能痊愈。”
“俞指挥使模样周正,又年少有为,是个不错的郎婿人选,本宫当初应当没有乱点鸳鸯谱吧?”
贵妃手中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蚕丝双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眼神却从始至终都在谢泠姝身上。
这桩婚事是皇帝赐婚,就算谢泠姝心有不满,也不能宣之于口。
听到贵妃的问话,她当即勾唇浅笑,做出羞赧模样,“怀瑾很是体贴,我自是满意的。”
“俞夫人也满意,那可真是极好的事。”贵妃笑得更高兴。
她视线依旧上下打量着谢泠姝,却迟迟不肯切入正题。
直到远远看见宫女过来,她这才开口,“俞夫人从前久居江南,可知道俞指挥使是怎么中毒的?”
贵妃的话刚刚说完,那宫女就已经走到眼前。
她冲着贵妃行了一礼之后,这才转向谢泠姝,“俞夫人,陛下和俞大人快要商议结束,您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