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应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直到马车停下,将俞怀瑾送回耳房,这才回了房间休息。
刚一进屋,她便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长长出了口气。
其实之前跟俞怀瑾相处,她也没有觉得这般压抑。
现在不知道是因为谢俞两家的往事压在心上,还是有什么东西渐渐改变,她总觉得面对俞怀瑾时,整个人都格外紧绷。
“夫人,你脸色好差,要不要给你煮一碗安神汤,喝了再休息吧。”
清笙进屋,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慕云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是和清笙一个想法。
谢泠姝摇摇头,又抬眸看向慕云,“明日进宫,俞怀瑾要看太医,能帮我拿到诊断记录吗?”
“还有之前俞怀瑾中毒的时候,诊疗记录和用药记录。”
慕云闻,瞬间明白谢泠姝的想法。
“若是告诉殿下,想必能轻松拿到,不然太医院那边东西太多,我怕是来不及在出宫之前得手。”
“而且一旦被人发现,恐被安上什么罪名。”
慕云如实开口。
毕竟太医院那边存档的可不仅仅是俞怀瑾的病案,更多的是后妃甚至皇帝的脉象记录。
这些东西私自窥探,容易落下大罪。
谢泠姝了然点头,不过要不要告诉裴宴,她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不想让裴宴觉得这件事查清了,她就能跟俞怀瑾一刀两断。
再三给他虚假的希望,只是对他更残忍罢了。
她如今做这些事,只是为了赎罪。
“此事我再思考一二,你就当没听过吧。”谢泠姝仰起脸,冲她淡淡一笑。
见状,慕云也不再开口。
次日一早,俞怀瑾早早收拾好,便在谢泠姝门口等候。
直到两人用完早膳,这才一起出门进宫。
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帝刚刚下朝。
见到两人等候门外,他当即露出个和蔼的笑意,“怀瑾来了怎么在门口等着,这些太监太没眼力。”
“往后怀瑾入宫,让他在殿中等候便是,这若是在外面吹了风,受了寒,这病岂不是好得更慢?”
皇帝板起脸训斥书房门口的小太监。
他刚说完,俞怀瑾便笑着拱手,“承蒙陛下厚爱,不过臣也就刚刚才到,不会着风寒的。”
“陛下就别跟这个太监置气了。”
听到俞怀瑾替小太监求情,皇帝这才神色稍稍缓和。
他转头看向俞怀瑾,笑着颔首,视线又紧跟着扫过谢泠姝。
“方才远远就看你们二人有说有笑,想必这两日相处得还不错?”皇帝温和出声,又眼神示意大太监亲自将俞怀瑾推进御书房殿内。
他无时无处都在彰显自己对俞怀瑾的厚爱和偏心。
谢泠姝看在眼里,却只觉得讽刺。
这般疼爱的臣子,只因为太过刚直,便不惜下毒毁掉。
毁掉之后也还要物尽其用,不遗余力地给他偏宠,在众人面前塑造自己惜才爱才的形象。
当真是将人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