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谢泠姝又出了一趟门。
去找了一趟刘倘。
裴宴的解药配制出来之后,刘倘便又出了宫。
她到刘倘家中之时,后者正在炮制草药,看她来,他便停下手中活计,上前开口,“谢小姐今日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泠姝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从清笙手中拿过一个银匣子。
“之前给刘大夫诊金你没收,这次便带了些,不过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刘大夫日后有用银子的地方,去银庄支取便是。”
“这些只是一点点心意,还望刘大夫收下。”
她将东西放到一旁的桌上。
刘倘打开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金锭,瞬间让他皱了眉。
“就这个就已经很多了,其他的还请谢小姐收回去吧。”刘倘取了一锭金子,便将剩下的推还回去。
谢泠姝瞥了眼,没有伸手去接,“今日还有事情找刘大夫,若是刘大夫不收,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刘倘欲又止半晌。
说实话,为裴宴治病这一行,除了在宫中有些拘束之外,别的地方他都算满意。
治病救人本就是他此生所愿,裴宴的毒虽复杂,却也正好让他有见识更多症状的机会。
他也算是从中汲取了不少经验。
某种意义说来,若不是裴宴身在宫中,他当初什么不会犹豫要不要救。
这么多诊金,实在是让他有些消受不起。
但谢泠姝态度坚持,他只能无奈收下,“谢小姐还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是。”
见他将匣子收起来,谢泠姝这才松了口气。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刘倘。
“若是有人中了这样一种毒药,会有什么反应?”她有些紧张地看向刘倘,“或者说,不同的剂量,会有什么后果?”
这是她之前从谢望安的信件中誊抄下来的。
这是俞怀瑾本应该中的毒的药方。
一听又是下毒,刘倘有些来了兴致。
在东宫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已经将那本手札背了下来。
如今看见药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这次又是何人中毒,需要我开一个解毒的方子吗?”刘倘说着,正打算进屋取纸笔,却被谢泠姝拦下。
她整理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我只是无意之间得到这个毒方,有些好奇,若是有人中了这毒,药量过大会死吗?”
刘倘愣了一下,又在脑中演练一遍。
他最后迟疑地摇摇头。
“这毒不算致命,但是若是过量,也得看究竟用了多少,一般来讲,不会死。”
“这毒也不算难解,只要能够了解西域草药的性质,调配解药不难。”
“比起殿下之前的情况,这份毒方简单很多。”
“不过有一点就是,这毒要是深入肺腑,大概会导致人瘫痪,甚至是长睡不醒。”
刘倘说着,又将毒发症状一一讲解一遍。
谢泠姝安静听着,眉头越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