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才能保你安全。”
谢望靳面色沉稳,声音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他目光深深,抬眸看向岳清玉。
闻,她冷笑一声,伸手抹去眼角一滴泪水,“我跟你夫妻多年,你若是出什么事,我难道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保全自身?”
“况且若是真的有什么,我也能跟你一起面对,还是你觉得我岳清玉连这点胆魄也没有?”
她语气有些激动,可谢望靳却只是淡淡一笑。
“当初下出险棋的时候,定然便已经给你留了退路,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泠姝即将出嫁,有些事,我原本准备在她成婚前一日告知,但如今既然问起来了,提早一两日,也无所谓了。”
谢望靳的神色显得有些沧桑。
他慈爱看向谢泠姝,眼神看着她,却像是透过她的眉目看向谢望安,“不是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我告诉你。”
岳清玉隐忍着坐在一边,却别过头不愿意看谢望靳一眼。
她不愿意走,谢望靳也没有再驱赶。
“所以谢家真的站队了,如今朝中除了太子,还有三个王爷,除开三皇子右眼有疾无法继位之外,便剩下靖王与雍王。”
“雍王性子淡漠,久居封地,并无异心,大伯父,你是支持靖王上位?”
谢泠姝平静看向谢望靳,沉静开口道。
她说完,不等谢望靳开口,又垂下眸深思道,“可谢家和靖王看上去并不亲厚,否则当初靖王不会主动促成我和俞怀瑾的婚事。”
“可为什么宁愿支持一个并无争储之心的雍王,也不选择靖王?”
“我不明白。”
她眼中带着疑惑,和对真相的渴求。
这话一出,谢望靳轻轻笑了一声,随后默默摇头,“你猜错了,谢家并没有在四位皇子中选择任何一人。”
谢泠姝神色更加疑惑,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若不是这样,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见她隐约有了怀疑,谢望靳对上她眼神,缓缓点头。
“谢家,从始至终,只为陛下驱使。”他声音笃定,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
这朝堂之中,若是想要家族立根,要么选择依附一方势力,背靠大树好乘凉。
要么,便手握大权,偏居一隅。
朝堂之上,从来独木难支。
所谓纯臣,也不过是站队了皇帝的说法。
说到底,这诺大的朝堂之上,绝无没有立场之人。
追随皇帝看似是最正确稳妥的做法,却也是将全族性命依附一人。
为皇帝做的事,未必就比争储的手段更干净。
“你可知俞怀瑾的腿是怎么废的?”谢望靳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只是眼神却带着浅淡的无能为力。
谢泠姝有所预感,却没有急着开口。
她定定看向谢望靳,等待后者将谜底揭开。
“俞家其实也算是新贵,虽是祖上辉煌过,但到俞怀瑾祖辈时,便已经大不如前。”
“俞怀瑾到底是能耐,没有父辈支撑,光凭一己之力,便年纪轻轻坐上了北镇抚司指挥使的位置。”
“可他年轻气盛啊,有时候为了真相太过执拗,于百姓而,这或许是好事,但于掌权者而,便未必是这么回事了。”
谢望靳语气很浅,缓缓地叙述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