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谢泠姝刚开了个口,便被刘倘挥手制止。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谢小姐是何初心我也没有那么想要知道,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本分。”
“若是谢小姐当真这般信任刘某,刘某全力一试便是,就当是不枉费谢小姐这一番信任。”
“只是谢小姐还是要做好准备,刘某医术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精湛,我也不过是有幸多走了些地方,侥幸得了一场造化。”
“我去了,未必能有什么扭转现状的大手段。”
刘倘答应下来,谢泠姝瞬间松了口气。
她拿出千金,已经是她手中所有的存银。
若是这些不够,她也只能先变卖手中的铺子和地契。
只是着急出手,定是要亏损不少的。
“这玉佩还请您收好,我这就带您去一趟靖北侯府,助您进宫。”
谢泠姝认真开口。
刘倘却淡笑着摇了摇头,“这诊金太过昂贵,况且现在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实在没有现在收银子的道理。”
“若是我真的能有什么作为,到时候再向谢小姐讨要报酬便是。”
“谢小姐是商人,这些银子留在您手中,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拿回去吧,待我收拾一番,便跟你走一趟。”
――
两人到靖北侯府的时候,宋沛阳已经等在门口。
见到刘倘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忙将人迎到正厅。
“刘太医昨日还跟我提起,若是能请刘大夫出手,或许能更有胜算,没想到刘大夫当真能答应下来。”
宋沛阳眼中带上几分庆幸。
他今日刚将礼物准备好,才准备登门去找一趟刘倘,却被慕云堵了门。
没想到,谢泠姝这次要说的事,竟然是已经说服了刘倘。
这人向来喜欢无拘无束,之前进宫做太医的机会,他都驳斥过好几回。
宋沛阳原本还想着先礼后兵,在裴宴安危面前,他可以不择手段一些。
但如今看来,刘倘能够自愿答应,自然比威逼利诱更好。
“我父亲当真是这么说的?”
刘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沛阳,又低笑一声,自嘲道,“世子不必诓骗我,父亲一向觉得我不肯进宫是自毁前程。”
“他又怎么会给我这般高的评价?”
刘家世代都是宫中御医,到了刘倘这一代,原本进宫是理所应当的事,偏偏刘倘怎么都不肯。
最后一次拒绝的时候,他父亲罕见发了大火。
辞犀利,直指刘倘这是要断祖宗基业。
还放下话来,说他若是不肯入宫,在这长安当个小小大夫,早晚有一日,会将他的医术天分消磨光。
“刘太医确实是这般说的。”
宋沛阳颔首,又转眸看向谢泠姝,“这次当真是多谢谢小姐帮忙劝说。”
“谢小姐可还有别的事?若是没有其他要说的,如今殿下情况不妙,我怕是要着急带刘大夫进宫一趟。”
宋沛阳犹豫着开口,眼神往刘倘身上扫了一眼。
谢泠姝瞬间会意。
“既然宋世子和我所想一样,那我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我这边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便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