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刘倘将这张纸拿出来的时候开始,谢泠姝心中就隐约有了这个猜测。
但是听到刘倘真的说出来,她还是不由得脸色一白。
她强撑起一抹笑意,略微哽咽道,“会不会是因为没有诊脉,所以出了错?”
“不过为何你又肯定孟夫人是接触了这药,只是凭借症状吗,你不是也说了,肝气郁结,也有可能导致味觉退化?”
“为什么就一定是因为接触了这种药材,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况且江南距离西域那么远,那不是西域特有的东西?”
谢泠姝一句接一句地辩驳,眼神却在刘倘的注视下渐渐灰暗。
他深深叹了口气,随后敛眸道,“我确实没有诊断过那个病人的脉,所以我到现在只能推测出他中的毒中大概有这个。”
“其余的我确实还没办法还原出来,至于孟夫人,她脉象有轻微中毒的痕迹,好在这药材有毒,但只是接触并不要人性命。”
“至于怎么接触的,谢小姐,我只是个普通大夫,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你之前说的那患者的情况,我会继续研究,这味药在西域并不算太过罕见。”
“谢小姐若是想要确认,可以找人去弄一点过来,看看能不能对应上一部分症状。”
刘倘说完,沉默看向谢泠姝。
她微微闭了眼,缄默好一会之后,才低声开口,“还请刘大夫早日给出解药,以免孟夫人情况加剧。”
“自然。”刘倘从善如流地应答,随后才在清笙指引下离开。
看着刘倘走出院门,谢泠姝本想回屋,谁知刚站起身,便浑身无力地晃了晃,所幸慕云动作更快,这才将她稳稳扶住。
“小姐,怎么了?”慕云皱眉开口。
她刚问完,这才发现谢泠姝脸色难看得吓人,甚至连抓着她手臂的手,都抖得不行。
慕云心底一跳,忙将人先搀扶到屋中坐下,“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慕云隔得远,并不能听清这边的谈话内容。
谢泠姝沉浸在思绪之中,甚至没有多看慕云一眼。
直到清笙回来,慕云这才一脸疑惑地看过去,“小姐今日怎么神魂不守的?出什么事了?”
“孟夫人身子不大好,小姐难受。”清笙随口回应一句,又笑着开口,“你休息去吧,这边有我就行了。”
清笙自幼便伺候在谢泠姝身边,自然是最了解怎么劝导的。
闻,慕云丝毫没有怀疑,便颔首应下,“那你在这边看着,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是了。”
慕云说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清笙笑意盈盈地看着人走出房门,随后才收了脸上的笑意。
“小姐,这件事需要告诉慕云吗?还是我们先查一查再说?”清笙语气低沉几分,又刻意压着声音开口。
闻,谢泠姝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接过一杯茶水,颤抖着递向唇边。
“孟夫人是怎么来的长安?”她缓了缓情绪,这才勉强镇静地开口。
闻,清笙顿了顿,才摇头,“只知道是画舫。”
谢泠姝沉默一瞬,随后眼中迸出几分厉色。
“去查,谁家的画舫,再查查孟夫人来长安之前,在江南做过什么事,以及孟家出事前后,家里都接触过什么人。”
“还有,想办法暗中打听一下,刘倘说的这种药,除了在西域,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