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听见谢泠姝说找了大夫,面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偏开头,低声开口道,“不,不用了,我没事的,别担心了……”
“刘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谢泠姝淡声开口。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孟夫人。
若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讳疾弃医?
还是说孟夫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情况?
“母亲,为什么不让看大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孟云羡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她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见孟夫人支支吾吾,孟云羡垂下眸子,“母亲,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若是有什么,我该怎么办?”
“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该好好看看大夫不是吗?”
孟夫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孟云羡满是难过的眼神,又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中浮现几丝哀伤,欲又止半晌后,还是颓丧地点点头,“那便请大夫看看吧……”
孟夫人虽是这么说,但身上却显出几分坐立不安。
见状,谢泠姝一未发,却下意识多打量几眼。
直到刘倘终于带着医药箱过来,她这才起身开口,“还请刘大夫帮孟夫人看看,她好像有些味觉不太灵敏。”
谢泠姝斟酌着用词,缓缓说道。
闻,刘倘颔首,又从箱子拿出个手托,“孟夫人,将手放上来吧。”
孟夫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问题,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刚乘船从江南过来,有些不适应。”
“刘大夫,你直接帮我开两剂药就行了,不必麻烦。”
她面上带着一抹和善的笑意,缓声开口道。
刘倘皱了眉。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不诊脉怎么知道具体什么问题,这味觉出问题的原因很多。”
“我怎么能在不确定病情的情况下胡乱给你用药?这不是乱来吗?孟夫人还请配合,将手放上来吧。”
孟云羡也紧紧盯着孟夫人,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她咬咬牙,直接伸手将孟夫人的手抓过来,摁在手托之上。
“还请刘大夫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孟云羡紧张地看向刘倘,心底不断打鼓。
她母亲从前从来不是个讳疾弃医之人。
为什么现在明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却不想好好诊断?
孟云羡经历了孟家的事情之后,这段时间虽是看着没什么,但心中难免依旧有些惶恐。
如今唯一的母亲,还这般奇怪,她只觉得一阵后怕。
若非今日意外发现这雪梨汤味道不对,她是不是都不会有机会知道母亲生了病?
孟云羡越是想,越是心下不安,她眼中氤氲起几分泪意。
见状,谢泠姝叹了口气,伸手将孟云羡拉住。
“没事的,让刘大夫好好看看就是,刘大夫医术精湛,定然能知道该怎么用药。”她轻声宽慰着,无声将孟云羡的手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