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云羡神情悠然自得,眼中满是信任,谢泠姝心头更是有些怪异。
她踌躇着措辞,“……你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奇怪?什么奇怪?”孟云羡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望靳身为谢泠姝的大伯父,她自是全然相信的。
况且如今谢家愿意收留她们母女二人在府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若是有什么坏心思,从一开始就应该任由她们将那苏木胭脂售卖出去。
“你如今住在谢府之事,没有刻意让人压过消息,为何那商贩还敢跟你交易。”
“延后交货,应当也是我大伯父提出的吧,你不觉得有些古怪?”
谢泠姝斟酌着用词。
凭心而论,她也是谢家人,本不该对自家人有什么猜忌。
可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扑朔迷离,她不得不处处警惕。
苏木走私的案子,必然是要跟朝堂挂钩的。
谢望靳如今这般安排,真的是为了帮孟云羡,还是他心中也有什么安排谋划?
谢泠姝虽然不太懂官场之上的弯弯绕绕,她不想让孟云羡因为她的决策失误,被牵连进不可挽回的境地。
“你是不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啊?谢伯父怎么会害我?那可是你大伯父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孟云羡眼神带着几分忧虑,说着伸手探向她额头,“都说人病中会多思多虑,我看你如今就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谢伯父还因为我的事,专门联系了京兆府帮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看你这也不像发热,估计就是没歇好,一会母亲炖的雪梨汤好了,你得多喝些,赶紧好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真的是她胡思乱想了吗?
谢泠姝眸色沉了沉,又低低应了一声好。
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可为什么呢?
如今孟云羡住在谢府,放在外人眼中,孟云羡若是出事,必然牵扯谢家。
谢望靳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可一切安排又处处透着诡异。
谢望安也不知道回江南究竟是去做什么事。
自从裴允回京,长安的天似乎一瞬间就浑浊起来。
谢泠姝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了一层薄纱,看不清背后真实情况。
若是裴宴这会在身边就好了,他定然能明白这些事的真相。
想到裴宴,谢泠姝忍不住叹了口气。
“泠姝,云羡,我给你们炖了雪梨汤,快过来尝尝。”
孟夫人的话音将谢泠姝从思绪中扯了出来。
她抬眸看去,便见孟夫人正将托盘放到桌上。
两碗热腾腾的汤正升腾白气,甜滋滋的味道瞬间溢满屋中。
“你从前不是可喜欢喝我母亲炖的雪梨汤,快过来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孟云羡说着一把拉起谢泠姝的手,将人拉着往桌边走去。
孟夫人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还有些烫,可别心急。”她温柔嘱咐一声,又在一旁恬静笑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