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带着渐浓的暖意穿透宫城上空薄薄的晨雾洒在巍峨正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冷硬而庄严的光。
风掠过殿角的铜铃,整座朝堂被一种紧绷的静谧包裹。
昨夜艾哈迈德府邸的血光与动荡早已化作满城流,如暗涌的潮水漫过都城的街巷,也漫进这座象征王权的大殿渗入每一个朝臣的心底。
昨夜章光北孤身入权臣府邸、利刃诛恶、以苏丹卡震慑众人的事迹,不过一夜光景便传遍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市井百姓窃窃私语,有惊叹,有惶恐;权贵朝臣各怀心思,有忌惮,有揣测。
有人赞她果敢,有人惧她狠绝,更有人盯着那张银征服卡牌,忌惮着她手中握有的王权特许。
整座城邦的目光都聚焦于这位行事愈发莫测的女官身上,连带着今日的早朝都多了几分非同寻常的凝重。
苏丹卡的七日时限已走到最后一日,这是章光北完成银征服指令的最后期限,也是满朝文武等待裁决、窥探圣意的关键一刻。
章光北身着规整的女官服饰,宽袖曳地,尽显端庄威仪,发髻高挽,身姿挺拔从容。
她一步步踏上丹陛走入大殿中央。
她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杀伐后的戾气,也没有无半分忐忑。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那场混乱的震慑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却难掩目光中的窥探。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她陈述昨夜之事,等着苏丹的最终裁决。
王座上达玛拉斜倚着,指尖依旧摩挲着万逝戒,眼神淡漠,看不出喜怒,周身散发着君王独有的威严静待殿中人开口。
章光北立于大殿中央,身姿端正。
她语气平缓而沉静,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和半分自我吹嘘,只是以最客观、最平和的语调,一字一句将艾哈迈德欺凌高丽孤女郑雅妍、威逼强纳的恶行和自己乔装入府、诛杀恶臣、以苏丹卡镇住场面的全过程,平静地叙述完毕。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激昂的措辞也没有刻意的辩解,只是陈述事实,如同诉说一段无关己身的过往,那份从容与淡然反倒更显震慑人心。
殿内一片死寂,百官皆默然无声,无人敢出质疑妄加议论,艾哈迈德本就恶迹斑斑,欺凌孤女更是悖逆伦常,章光北所句句属实无懈可击。
王座上的达玛拉听完这番平静的叙述,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爱卿杀伐决断,
不错。
”短短六字就是对昨夜之事的最终定论。
他认可了她的所作所为,也认可了她完成银征服卡牌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