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骋忽然用力,把小孩转了个身,按在了自己怀里,摁着他后颈一下一下揉着,又抚他背脊。
“没事了。我没事。”
“只是划破了一点点,没事的……”
感受到小孩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变得松懈下来,宋骋长长出了一口气,闭上嘴没有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明明刚才打人的时候小孩给人的感觉那么暴戾,那么触目惊心。
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总觉得他此刻很脆弱,很无助。
只是个需要自己好好安抚的小孩而已。
然而心中也有更多复杂的情绪,尤其是小孩忽然暴怒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被划伤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孩已经开始接纳了他么?
或许是刚才,自己奋不顾身护着他而受伤的时候?
或许……
“我知道你晚上偷偷给我冰敷抹药。”
小孩有些哑的声音在安静里突兀响起,音量极小,但宋骋听得清清楚楚。
“我还……你还说来接我、回家。”
家这个词,在小孩过去这17年人生中,或许从来都只是一个梦里才有的美好词汇。
宋骋心里忽然揪紧,一股细微的刺痛肆意弥漫开来。
“我……”他话还没说出口,却被小孩又一把推开。
宋骋借着总算适应几分黑暗的眼睛去看临渊,但除了一个他昂着下巴的脸颊轮廓,也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短暂的软弱失态似乎已经被少年迅速藏好。
他恢复了原先那暴躁又臭屁的样子。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个老男人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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