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虽微,必当为
王长河跟在后面,偷偷给村支书使了个眼色,村支书连忙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给下面的人发消息,让他们赶紧清场,堵住农户的嘴。
回到车上,高敬山依旧一不发,王长河见状也不敢多嘴。
车子在土路上摇摇晃晃。
看着眼前坑坑哇哇的道路,高敬山看向一旁的王长河:
“王书记,这村子里的路这样糟,怎么不申请资金修缮呢?”
王长河看了一眼高敬山,发现高敬山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这才小心翼翼开口:
“县长,本来是想向县里汇报的,这不正好到了新农村整改的阶段了嘛,这老村子不久后也就不来人了,所以”
这个回答,很明显达不到高敬山的标准。
“哼,村子是不来人了,可这边有土地啊,老百姓以后这边种地,不还得走吗?”
没多久,车子便在老村子村口停下,几人下车后,依旧是步行。
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的土坯房大多破旧不堪,墙皮掉了一大半,有的房子已经拆掉了,门口的荒草长了半人高。
偶尔有几个还没搬的农户探出头来,看到穿着齐整的几人,又立刻缩了回去,关上了门,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恐惧。
看着那几乎探头看一眼又赶紧回家的农户,高敬山的脚步越来越慢。
王长河跟在后面,可能是发觉到了领导的不满,连忙上前解释:
“高县长,这些农户都是还没签约的,马上就要拆了,所以环境差了点,您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去新村那边吧,那边规范”
“不用。”
高敬山打断他,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口。
院门是破的,用一根木棍抵着。
高敬山抬手敲了敲门,见没反应,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很简陋,只有三间土坯房,屋檐下堆着柴火,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正坐在小板凳上。
看到一群人进来,大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
“大娘,您别怕。”高敬山放缓了语气,往前走了两步,“我们是县政府的工作人员,过来看看您,问问您家里的情况。”
大娘嘴唇哆嗦着,看了一眼几人,又低下头,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情况,都挺好的,领导你们走吧。”
苏北辰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大娘的手一直在抖,眼神里满是恐惧,明显是被人打过招呼,不敢说话。
关键是,他看到大娘胳膊上有好几处的淤青。
不是干活时磕碰的,倒像是被人打过的。
他悄悄上前走到高敬山身旁,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高敬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王长河:“王书记,咱们去隔壁看看吧,别打扰大娘休息了。”
王长河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对对,咱们去隔壁看看,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说着,就引着高敬山往外走。
高敬山看了苏北辰一眼,点了点头,跟着众人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高敬山突然停下脚步:“小苏啊,我手机好像落在车上了,你去拿一下,我要给市里回个电话。”
“好的县长,”说着苏北辰拔腿就往村口走去。
王长河急着把高敬山引开,也没多想,连忙带着一行人往巷子深处走了。
看着几人进了另外一家院子,苏北辰立刻转身,重新走进了大娘的院子。
大娘看到他又回来了,愣了一下,更慌了:“你你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