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差让她感到一阵阵的荒诞。
更让她心虚的是,在见识过桃夭和绯樱的实力后,她发现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些人面前似乎真的不够看。
如果她现在暴露身份,试图反客为主,结果很可能是被这两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她现在连逃跑的把握都没有。
桃夭盯着沙妍看了几秒钟。
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她没有拆穿沙妍那拙劣的演技。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没关系的。”
桃夭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当我和绯樱的徒弟呀。”
沙妍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徒弟?
“反正最近我也挺无聊的。”
桃夭伸了个懒腰,修长的曲线展露无遗。
“我想给绯樱找个徒弟来玩玩。”
“以她现在的水平,教你这种初学者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桃夭转头看向窗外还在挥汗如雨的绯樱。
“没准这反倒能让她在教人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一些不足,从而更加精进。”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沙妍。
“怎么样?”
“就当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生活起居的额外报酬了。”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哦。”
沙妍僵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瞬间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拒绝。
这是她作为黄金女王的第一反应。
她怎么可能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势力领袖为师?
这要是传出去,黄金国的脸面往哪放?
她代表的是旧时代的辉煌,是废土上最正统的传承。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地反驳。
看看刚才那些火线。
看看那天在八角笼里,桃夭那种如同神明般的掌控力。
如果能学到这种技巧,如果能掌握这种更高维度的力量运用方式。
那么黄金国在面对那些日益强大的灾恶时,就不再需要用人命去填。
她想起了那些在边境防线上牺牲的战士。
想起了莉薇娅每次汇报战损时那沉重的语气。
虽然黄金国现在能处理灾恶,但面对妖祸,她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需要进步。
极其渴望进步。
现在的她,遇到了一个瓶颈。
一个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阶梯。
而眼前的这个粉发少女,似乎随手就递过来了一把钥匙。
而眼前的这个粉发少女,似乎随手就递过来了一把钥匙。
沙妍的手指死死地抓着围裙。
自尊与渴望在内心深处疯狂地撕扯。
拜师,就意味着她可能要彻底融入这个身份,甚至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成为樱桃城的一份子。
但不拜师,她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那种力量的真谛。
窗外,绯樱又一次挥出了火焰。
这一次,那些火线在空中编织成了一张致密的网,瞬间将一只飞过的飞虫烧成了灰烬。
沙妍看着那一幕,喉咙微微动了动。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桃夭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盈盈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沙妍死死地抓着围裙。
指尖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将粗糙的布料撕裂。
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碰撞,那是她身为黄金女王的尊严,与一个超凡者对力量本能的渴望。
她想起了黄金国那高耸入云的合金城墙,想起了那些在废土上苦苦挣扎,将她视为唯一希望的子民。
如果自己能掌握这种力量,黄金国将不再需要用无数生命去铸就一道道血肉防线。
她将能够带领她的子民,真正地在这片废土上建立一个永恒的乐园。
可要她拜师?
拜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整天只知道打游戏的粉发少女为师?
这在她的世界观里,是何等的荒谬。
她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师。”
沙妍终于开口。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带着一种古怪的生涩与僵硬,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微微低头,将自己那张写满不甘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我……我愿意。”
这个决定,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将她心底的骄傲剖开,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可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也随之而来。
就像是卸下了重达千钧的枷锁,全身都变得轻盈起来。
桃夭的笑声清脆,像风铃在耳边摇曳。
“老师?”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走到沙妍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沙妍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叫什么老师呀。”
桃夭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滑过沙妍的脸颊。
“多生分。”
她歪了歪头,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以后啊,你得叫师傅。”
桃夭的声音轻快,不容置疑。
“师傅,才更像是一家人嘛。”
沙妍的心猛地一跳。
师傅。
这两个字,在废土上有着更为深远的含义。
那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授,更是生命的托付,延续。
那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授,更是生命的托付,延续。
“我呢,就是你的大师傅。”
桃夭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绯樱嘛,就是你的小师傅。怎么样?买一送一,是不是很划算?”
沙妍呆呆地看着桃夭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
大师傅,小师傅。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水汽的清冷气息从门口传来。
绯樱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已经结束了训练,额前的发丝还带着湿意,但那双如炬的眸子,却第一时间锁定了房间里的两人。
她当然听到了。
从桃夭说出“师傅”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脚步就已经停在了门口。
绯樱看着桃夭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以及沙妍那张写满了震惊和茫然的脸,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无力感。
“桃夭。”
绯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宠溺。
“你又胡来了。”
她走进房间,来到桃夭身边,伸手揉了揉桃夭的粉色长发。
“先说好,我可不确定我能够教好。”
绯樱的视线落在沙妍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但这份审视里,已经不再有那份冷硬的防备,反而多了一丝柔软。
桃夭拍开绯樱的手,不满地撇了撇嘴。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她笑盈盈地回应,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不重要。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桃夭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绯樱的额头。
“再说你对自己能力的体会与感悟,都应该到了瓶颈了吧?”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只有绯樱才能听懂的深意。
“多一个徒儿来教,反倒是个好处。”
绯樱的身形微微一僵。
桃夭的话,像一记重锤,精准地敲击在她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瓶颈。
是的,她最近确实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天花板。
无论她如何努力,力量的增长都变得缓慢而艰难。
桃夭的提议,就像是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发出一声轻叹。
“好吧。”
绯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转过身,面向沙妍,那份属于小师傅的威严,在此刻才开始慢慢凝聚。
“既然桃夭都这么说了。”
绯樱的嗓音变得柔和而富有磁性。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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