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段公公失踪之后,苗云凤牵挂在心。她虽和段公公交往不深,但段公公是当下最了解父亲过往的人之一,此事对她而干系重大,段公公万万不能出事。
若是断了段公公这条线索,日后想要寻回父亲,必将陷入重重阻碍。借助段公公帮父亲唤醒过往记忆,本就是苗云凤一直想尝试的办法。可如今段公公却离奇失踪了,一个素来深居简出、极少离开金府大院的老人,怎会出去就不见踪影?
苗云凤暗自感叹,自己重振家世的路途,为何这般坎坷。父亲若是不能恢复记忆,金家大权便会永远把持在金振南手中。虽说苗云凤也算金家后人,是二老爷的女儿,靠着母亲这层关系也沾着金家血脉,可终究没法和亲生父亲在金家的分量相比。
因此苗云凤心急如焚,必须要找到段公公的下落。她好生安慰了段婆婆,让老人家放宽心,承诺自己定会全力寻人。只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她必须稳住和金振南之间的局面,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金振南动辄就以她母亲和家中亲人相要挟,逼得苗云凤一家不得安宁。苗云凤不愿把危险转嫁到家人身上,于是辞别段婆婆后,便坦坦荡荡朝着金振南的堂屋走去。
路上,她意外撞见了小可。小可见到苗云凤,立刻紧紧拉住她的手,激动不已:“哎呀,小姐,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我一直替你揪着心,早已悄悄给二太太递了消息,让她们赶紧想办法救你。”
苗云凤连忙问道:“小可,你都知道些什么?金振南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可捂着嘴轻笑:“小姐你是不知道,金老爷如今狼狈不堪,整个人瘫软在地、人事不省,可把金太太急坏了,连声叫嚷着让人快去请大夫,我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先前金老爷还借着你给的通络针自诩神医,一心想靠着这个扬名立万,如今自己突然晕倒在地,反倒无人能救。”
苗云凤又问:“府里去请哪位大夫了?”
小可答道:“听闻是去请常贵生常大夫了。”
苗云凤闻心头一沉:若是把这老东西请来,必定不会安分,指不定又要掀起怎样的风波。她接着又问:“那几个打手,现在是什么状况?”
小可又抿嘴笑道:“小姐说的是那几个跟班打手吧?全都莫名晕倒了,下人不知缘由,已经把他们都抬到一间屋子安置着。如今府里上下乱作一团,谁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可又补充道:“现在连大少爷都出来帮忙打理琐事了。”
苗云凤心中一动:金婉平,婉平大哥。她随即看向小可:“我大哥这几日状态还好吗?有没有旧疾复发?”
小可咧嘴回道:“哪算正常,时好时坏罢了。好在这两天神志清明,听闻府里出了这桩离奇怪事,便主动过来帮忙了。小姐,我心里清楚这事是谁做的。”
苗云凤眉头微蹙:“小可,你知道内情?”
小可笑着笃定道:“定然是小姐你用了独门手法,才把这些人全都制服的。”
苗云凤轻轻点头,并未细说其中缘由。
小可又好奇追问:“小姐,你可有法子让他们苏醒过来?”
苗云凤淡淡颔首:“让他们醒过来本是易事,只是他们这般昏睡,反倒比醒着安分,省得再出来为祸旁人。”
小可噗嗤一笑:“小姐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般想法,何必再让他们醒来作恶害人。”
苗云凤心里还是想亲自去探看金振南的近况,便让小可在前引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径直往金振南的厅堂走去。
走到厅堂侧窗旁,苗云凤悄悄往里张望。只见金振南被安置在厅堂隔壁的卧室内,金太太正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望着躺在床上的金振南满脸愁容。
忽然屋外传来下人通报:“太太,请来的大夫到了。”
金太太一听,连忙摆手:“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前头一个药童背着药箱引路,身后跟着一位老者,正是常贵生。他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卧床不醒的金振南身上,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客气拱手问道:“太太,这是怎么回事?金老爷为何突然晕倒?”
金太太连忙指着床榻急声道:“常大夫,快劳烦你把把脉,老爷不知缘由突然昏厥,府里还有好几个人一同晕倒,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