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昏厥前,苗云凤猛地将手插进怀里,咬牙抖出药囊里的药粉,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做完这一切,她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在耳边急切地呼唤,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苗云凤,苗云凤,你快醒醒,快醒醒!”
苗云凤骤然睁开双眼,猛地从地上坐起身,快速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牢房,四周全是粗大的圆木,围成了简陋的牢笼。而此刻正呼喊她的,是对面牢笼里的人,苗云凤定睛一看,来人竟是马小虎。
“马小虎,你怎么在这里?”苗云凤急声问道。
马小虎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地开口:“唉,我不是去大帅府自首了吗?大帅府的人把我押到这里,交给了金振南处置,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这牢里了。”
苗云凤又连忙追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这是金家的私人牢房,我已经在这被关了好几天了。”马小虎赶紧解释,“方才也不知道小姐你出了什么事,是一个姓方的管家,带着两个丫鬟把你抬进来,关进这间牢房的。”
听到这话,苗云凤瞬间想起了昏迷前的遭遇,低呼一声:“我被人偷袭了,有人狠狠击中了我的后脑勺。”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脑后,随即又快速摸遍全身,想起自己当时本能的反击,在被击中的瞬间,奋力将药囊里的药粉全都抖了出去。果然此刻怀里的药囊早已不见,她也不确定药粉有没有成功散开,当即问马小虎:“那些偷袭我的打手,后来怎么样了?”
“方管家什么都没说,他本人出去后,我偷偷问后面那两个丫鬟,怎么把苗姑娘你抬进来了。其中一个丫鬟说,她们也无奈,那些打手全都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只能由她们把你抬过来关押。”
苗云凤这才放下心来,知道自己最后拼死一搏起了作用。那些人击晕了她,却也没讨到便宜,只要沾到她的药粉,没有解救方法,就算三天三夜也别想苏醒过来。想到这里,她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只是依旧想不通,背后偷袭她的究竟是谁,但能确定,必定是金振南手下的打手之一。
她又立刻问道:“金振南呢?他有没有出现?”苗云凤心想:当时他离得不远,应该也没能躲开!
“金振南没有来过这里,说不定他也跟那些人一样晕倒了。”马小虎回道。
苗云凤闻,心里越发解气。虽说这药粉只会让人陷入昏迷,时间一到便能自然苏醒,可好歹也能让金振南那群人吃些苦头,慌乱一阵子。
马小虎这时又满脸不解地看着她,疑惑问道:“苗姑娘,你可是大帅府的苗副官,他们怎么敢把你关起来?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苗云凤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落寞地说:“别提了,我早就不是副官了。常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如今也是落难之人,和你一样。不过,他们想轻易拿捏我,没那么容易!”
苗云凤随即又看向马小虎,开口问道:“马小虎,你终究还是去大帅府自首了!”
马小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去大帅府自首,就是想一人做事一人当,望水镇的乡亲们是无辜的,我不想因为我的莽撞,连累他们。可没想到,自首后直接被押到这里关了起来。”
苗云凤接着问:“金振南打算怎么处置你?他有没有提起过这事?”
“金振南从来没露过面,我就一直被关在这里,接下来他要怎么处置我,我心里也没数。”马小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愤然说道,“但我知道,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我早就豁出去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们要是敢来硬的,我也绝不惧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就算是死,我也替望水镇的乡亲们出一口恶气!”
苗云凤闻,再次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即便你去自首揽下了所有责任,望水镇的乡亲们,还是死了十几个人。”
“什么?!是谁干的?他娘的,我要跟他们拼命!”马小虎瞬间目眦欲裂,情绪激动地嘶吼起来。
“还能有谁,就是金振南!”苗云凤声音带着怒意,“乡亲们去阻止金振南堵死大坝放水口,他竟然下令手下朝手无寸铁的乡亲们开枪,活活打死了十几个人!”
“怪不得他一直不管我,原来他犯下了这么大的罪孽!”马小虎又惊又怒,捶着牢笼咬牙道,“我炸他的大坝闸口,一点都不冤!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就该狠狠给他搞破坏!可怜的乡亲们,怎么就遭了他的毒手啊……”
说到最后,马小虎声音哽咽,满脸悲痛。苗云凤也黯然低下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乡亲们熟悉的面孔,心里如同滴血一般难受。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金振南视人命如草芥,这般残忍无道,让她心中怒火翻腾。
同时,她又想起金振南之前的种种举动,心里满是疑惑。之前大壮带人去找金振南算账,却被他提前躲开,扑了个空。她倒是知道,金振南是提前收到了方管家的通风报信,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能逃得毫无踪迹,实在太过蹊跷,这其中的缘由,还需要细细琢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的马小虎,早已被连日的关押和噩耗折磨得精神萎靡,除了叹气,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苗云凤看着他颓废的模样,开口鼓励道:“马小虎,你难道就打算一直这样被关下去,坐以待毙吗?”
“我当然不甘心!可我被困在这里,根本逃不出去啊!”马小虎愤然起身,又无奈地瘫坐下去,“难道他们想把我关到老、关死在这里吗?”
苗云凤扫了一眼这简陋的木质牢房,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般简陋的牢笼,还真困不住她。若是马小虎自己不想办法,便只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她目光一转,看到旁边放着一张长条木凳,当即走过去,拿起木凳,将凳腿卡在两根木栏杆之间,随即运足力气狠狠一撬。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一根粗壮的木栏杆直接被撬断,她轻而易举地就从牢房里钻了出去。
马小虎看呆了,满眼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脱困竟然如此简单。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牢房,里面只有一张床板,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
苗云凤走出牢房,拎着手里的长条木凳,走到马小虎的牢门前。牢门上挂着一把铁锁,她二话不说,举起木凳狠狠砸在锁头上,只一下就将铁锁砸开,随即抬脚一脚踹开了牢门。
马小虎看着敞开的牢门,反倒有些不敢出去,唯唯诺诺地看着苗云凤,半天没敢挪动脚步。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出来跟我走!”苗云凤沉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