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看见也没听见,但是说这个话的人不止一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是赵巧珍亲口说的。
有鼻子有眼的看着倒是个人,但实际上真的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反正该算的不该算的都让他们两口子算了个遍。
所以,要正儿八经叫江勤德写欠条真正认下这笔账,够呛。
不得不说,在一个院子里这么些年,王淑华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些年,对江勤德两口子还是很了解的。
听了江永安说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江勤德顿时眉毛一挑:“永安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现在啥情况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晓得?
要钱没有,要粮也没有。
但凡有办法我不想早点把那个房子修起来?乱扯扯的摆在那也不好看,我也是要脸面的。”
“那你啥意思?直接说个明白话。但是我丑话说前头,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算了,必须得有个说法。就算是以后队上开窑组织人烧瓦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眼面前这房子就要收拾呢!”
江永安还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话音?把耍赖说的冠冕堂皇的。
想都别想,真以为他是那不懂事好日弄的碎娃儿?
“那你想咋弄?家里就那个情况,你要说法你要个啥说法?你要老子的命了你就来拿!”
江勤德也是烦的不行,本来日子不好过,还出了这么个事情。人没有了房子塌了,还有这么个要烂账的。
“后边的山垮下来塌了你房子,你抱着锄头去挖山,叫山给你赔,管老子求事!一天到晚的吃了饭不得饿了是吧?没别的事情干了是吧?老子能给你个啥说法?”
江永安的脸随着他发吁的话也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过的话不算话要赖账了?后边那山咋垮了的?你们一家子掏垮了的,队上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见过的,咋了?你想抵赖?
后边那山那也是集体的,你们两口子想把猪圈修在那你们去申请了没有?跟队上汇报了没有?召开社员大会表决了没有?你们这偷偷摸摸的侵占集体资源还叫我们跟着损失,咋了,好说好商量还不行了是吧?”
“你个碎挨球的少在这跟老子上纲上线的。有本事你去举报,别说你个遭瘟的小畜生,就是李正有又能把我哪门个?他来把老子沟子咬一口!他有本事来要了老子的命!”
那后边塌了那么大一片,那么大个石头滚在那,他焦头烂额的都还不知道咋整呢,一天到晚的屁事多。
给点脸还得寸进尺了。
叶穗哪知道路上还在跟王淑华说这个事情呢,家里因为这个事情已经闹起来了。
她跟王淑华一起要了人家一窝鸡儿子,一共十五个,她要了六个,王淑华要了九个。
都才一点儿大,毛茸茸的,挪个地方就慌乱的叽叽喳喳的尖叫。
篮子里铺了麦壳子,全部都可怜巴巴的缩在一起。
“这会儿暖和了是不是放在外面就能行了?”
“那还是不行,最好找个家什喂屋里。你手巧,随便找点啥东西网个筐子,有个一尺来高就能行了。
底下铺点麦草撒麦壳子,尽量不要沾地气。离了老母鸡,尤其是到了夜里还是不一样的。喝水也尽量给烧开水晾凉,别喝生水。
养仔细一点成活率总是要高些。”
两个人说着话刚刚到院子口听见赵巧珍的骂声再看院子里的人当时就是一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