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干那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的事,就看在已经没了的江兰芳的面子上,没那个必要。
但是这个事情必须得有个处理的方式和结果,一码归一码。
江勤德还没来得及开口,也可能是还没想好,赵巧珍就从屋里出来了:“给你赔瓦,那我们家的谁给赔啊?”
江永安笑了一声:“那跟我没关系,小婶你当不了这个家做不了这个主还是不要插话的好。我们爷俩商量事情是我们的事情,插话就不好了。
干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我也不是胡说八道,漫天要价,小叔也不是个憨子,我说啥就是啥。”
“我自己的家,我咋就当不了家,做不了主了?”
“你要是能的话,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后面不会塌方,兰芳不会死,小叔也不会在外面干着活半道上还请假往回跑。”江永安说这话一点都不客气,他以前偶尔会觉得赵巧珍其实也挺可怜的,毕竟他小叔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可怜和可恨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并不冲突。
他昨天晚上听叶穗讲了,他姐提前去提醒过,但是这女人一点都不领情,出事之后还说那么多难听的话,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他姐姐身上。
所以他为什么还要客气呢?
有些人,就会把别人的客气当福气。
不等对方开口他又叭叭:“毕竟小叔才是一家之主,然后你们两口子咋掰扯,那跟别人都没关系。
但是人前的时候,小叔说了还是算的。三岁的小娃儿都知道大人说话的时候自己不能插嘴,小婶几十岁的人了,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话说完叶穗就端着冒着烟的热水出来了,拿了个小板凳给他:“说话不耽误泡脚吧?坐在这里边说边泡。”
要冻死了,反正这都是些扯皮的事,三两语说不清楚,一时半会也没有结果,何必让自己在这里挨冻。
江永安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才在板凳上坐下来。
随后笑容没有转移,但是目光转移了。
一个字都没说,但是江勤德就是觉得扎眼的不行。
甚至还有一种冲动,觉得他说的话也在理。
赵巧珍这婆娘真的是屡教不改,人前人后都没有一点数,这个家里到底是谁当家,难道是她一个婆娘家?
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还不如人家一个年轻小媳妇。
人家都知道自己当家的男人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打扰,该干啥干啥。
偏偏她就喜欢逞能,从刚过门那会就是这样,动不动叽叽喳喳的,吵的跟麻雀的炸窝一样,但是一点作用都不起。
“这么一打岔,真的是扯远了。小叔,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三锤两棒子,行还是不行?你给个话。
我可没有为难你的意思,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你好歹也是长辈,我一天到晚的你不想因为一点半星的事情,跟你吵吵闹闹的。
浪费时间不说,叫人听起来还笑话。觉得我们院子这事情咋就这么多?你说是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