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江永安说江勤德答应了,叶穗她们几个人都惊讶的不行了。
“啥情况啊?小叔这是转性了?”江枝可是知道对方有多么难缠了。有理无理都要搅三分理,这么些年从来没听说过他吃过谁的亏。
江永安端着碗,热乎乎的饭吃进嘴里咽下去,才算是彻底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谁知道呢,但不管咋说答应了就是好事,省的三天两头还得怄气,磨嘴皮子。”
江桂英想的就更多一些了:“他该不会又有什么事儿要求到你跟前吧?”
人家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改姓了,咋可能呢?
都是无利不早起的人,谁还不知道谁是啥人啊?
“他能有什么事情求到我跟前?”但也不好说,人生一世几十年,谁能保证不求谁?
江勤德也是这么想的,刚刚进屋就被赵巧珍好一通抱怨:“我咋发现你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太好说话了。我们家那后面的房子都还不知道咋整呢,队上又没有瓦,想弄点瓦还得到别的队上去想办法,钱也没有,你还三两语的就松口,连他们家那半间屋的瓦都应下来。”
“你懂个锤子,就算没有他那半间屋,我们这一间屋的瓦也很难弄,没有钱那就只能赊账,多也是赊账,少也是赊账,啥时候给得看我们的情况。
欠钱的才是老子,被欠的的都是孙子,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只要东西拿到手,我没有,他们也不能来把我杀了。
这个事情应承下来,回头少不得还得使唤他去帮着给跑腿。”
赵巧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那他能愿意吗?”
江勤德总觉得她这个脑瓜子现在越来越没啥用了。
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让人听着都来气。
“他咋就不能愿意了?这使唤人也要讲究方式的,说两句漂亮话他不就去了?
再说我们这个房子到时候还得找人,总要指望他。不然就指望我跟你,能把这个垮了的房子弄起来?”
一个好汉还得三个帮,单打独斗任何时候都办不成事。
他看着端着碗狼吞虎咽的几个小的长长的叹了两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有啥办法呢?
只能先这么等着,等这两个小的长大了,家里也有能顶门立户的男人了,或许就再也不用那么委屈的去求人了。
吃完饭江永安一刻也闲不住,风风火火的跑到沟里去看早先栽进去的洋芋。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随着天气一点点暖和起来,都差不多出齐了。
回头来后面檐沟里又热闹的不行,赵巧秀他们家也开始在打胡基了。
这不是个容易干的活,娘俩换来换去的整。
江永安刚好从边上过,凑到跟前指点了江永亮一下:“你这个得敲进去才行,不能偷工减料啊,不然出来的土坯子不结实,说散就散了。修房子嘛,这是个大事情,宁愿慢一点,慢工出细活。”
“我去看了嫂子她们打胡基,感觉差不多呀!”他以前都没干过这个活,这还是头一回呢。刚刚拿上手的时候新鲜的不得了,觉得还行。没看多大一阵就觉得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