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财他们家来了两个人,他跟老大张顺国,张建国和张小青刘在家里继续去上工。
为此张小青早上起来的时候都还是气鼓鼓的,她也想到叶穗家里来看看:“你们那么多人,我可以去帮穗穗做饭。”
张东财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跟个鹌鹑一样,嘴巴撅得都能挂酱油瓶子了也再不敢说第二句,背着笨重的藤条筐子就走了。
修房子这个事情李正华是个好手,用铁锨铲了一铲子灰,在已经平好的地面上就那么随手划过去,就是直溜的线条,要怎么下地基一下子就明明白白的了。
叶穗跟着跑前跑后的找他们要用的东西,除了准备好的材料,还有夯土的杵子,以及有些地方需要支木需要的木板子。
拼拼凑凑总算是弄好了,剩下的就没有她的活要干了。
但是她也不可能闲着。
后边虽然泥石没有继续往下滑,但是也不敢再把猪娃子放去那个地方。
好在灶房里的火坑现在已经不用了,就暂时的让那小崽子蹲在那里面。
提着篮子去了后面地里扯了一点嫩草,回来用刀切碎了放在木盆里,看着猪儿子哼哼唧唧的,摇着细尾巴在那里吃草。
她转身就去把罐子里面一共也没有多少的盐菜抓了两搪瓷碗出来。
早上饭就是苞谷糊糊,里面切了一些南瓜,红烧,搭着一起。
这苞谷糊糊不可能煮那么粘稠,粘稠的话,一大锅得多少粮食?
但是太稀的话又不抗饿,后半天的活要咋干呀?
所以里面就得搭东西,红苕是最合适的了,也是现在仅有的能拿出来的。
今天这饭一煮,除了留种的红苕,家里基本上不剩了,好在后面还藏了那么一些山药,勉强能搭着凑合着吃。
只不过目前是吃不了了,后面那塌下来都堆满了,除非得清理干净再说。
干活的那地方,热闹的不行,声音时高时低的。
声音高的时候,那基本上都是相互打趣,开玩笑,说的话都无伤大雅的时候。
声音低的时候,那基本上都是离得近的,三三两两,相互咬耳朵,说的话都是不好随便大大咧咧说出来的。
江勤德天麻麻亮扛着锄头就上了山,找到合适的地方,回头来找江勤海,还没到跟前,说说笑笑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总觉得别人是在议论他在笑话他,但是没有证据。
喊了一声二哥,也没招呼旁人,主要也是没那个心情,大家也都能理解。
兄弟俩边往院子里去边说话,其他的人该干啥干啥,手里一直没停下来。
“我咋听说他们家兰芳刨出来之后其实还有气,两只手都还在动,结果被赵巧珍抱在怀里活生生的掐死了?”
“啊?这话可不能乱说,虎毒不食子啊,那是自己亲生的,又不是捡的,亲娘咋能干那事儿?”
“那也不好说啊,他们那两口子是啥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被泥石给埋了,就算还有一口气救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就算是把命给吊住了,怕以后也不能好,那就是个累赘,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死了的好。”
“说是那样说,但哪有那样心狠的人!”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得多吓人。
这话光听着,背脊骨上都冒冷汗了。
“说那话,最毒妇人心,这话你没听过?
正常把人刨出来是不是得第一时间去找大夫啊?哪能把人死死的摁在怀里?别人拽都拽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