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还没塌下来,集体的活该干还得干。
江勤德是上晌天得到的消息,晚些刚刚黑了不久人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叶穗她们没看见,但是赵巧珍挨打的时候她们听见了。
江勤德到家门口就鬼火乱窜,一脚直接把门给踹开了,进屋伸手就把赵巧珍从床上给薅了下来。
“你给饭桶求日的,你还能睡得着。你除了瞎胀两碗饭你还能起个啥作用……”
赵巧珍今天都没去上工,跟失心疯了一样一直抱着江兰芳,好像把人抱在怀里捂一捂就不会凉透,就能暖和起来像个活人了。
其他几个年龄都不大,被家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她现在的样子吓得战战兢兢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两顿饭都是江洪芳糊弄着煮熟了吃的,她水里没进,身上是一点劲都没有了,由着江勤德拳打脚踢也不反抗,沙哑的声音带着绝望:“打吧,你干脆把我打死算球了。我也不想活了……”
两口子这些年没少吵过,没少动过手,哪一次赵巧珍愿意吃亏了?
打不过挠都要挠两爪子,那嘴巴被扇肿了都还不肯服输。
头一回这样。
还真的把江勤德给吓住了。
叶穗听见动静了,但只有江勤德的声音,听不见赵巧珍的声音。
她睡得暖暖和和的,不想起来。
这会儿都才刚刚上床不久,就连江枝都还没彻底的睡熟,被隔壁的动静给弄醒了。
躺在那里迷迷瞪瞪的:“嫂子,你说小婶会不会被小叔给打死?”咋没见啥动静呢?她小婶那张嘴从来都不饶人的,咋听不到声音呢?
叶穗也不知道,反正江勤德骂骂咧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时不时的就要传过来,还伴随着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爬起来了。
江枝也跟着坐了起来:“你要出去看一眼吗?”
“我去看看,不露面,我听一下看看到底咋回事,别没有人在跟前发神经把人给打死了。”
前面才死了一个,这又死,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慌。
江枝不放心,也跟着爬了起来,两个人跟做贼似的轻轻的拉开了房门,那个动静就清晰起来了。
这看着是天灾,实际上是人祸。
做什么事情不考虑长远,只顾着眼前,还不听别人的劝,最后酿成的苦果只有自己吃,别人是沾不了半点。
赵巧珍嘴上骂着江桂英,心里恨的却是赵巧秀。
要不是那婆娘不近人情,非要卡着他们,他们也不至于一点地方都没有,把主意打到后面。要不是这样,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活生生的一条命,她养了这么大的女子,说没就没了。
甚至还恨江勤海他们两口子,太恶了,那公共的茅坑凭啥他们要就是他们的了……
总之,出了事情千错万错都不是自己的错,都是别人的错。
“行了,已经这样了,起来去给我弄口吃的,我上午听见这个事就赶紧去找永安给我打条子去申请请假,然后马不停蹄的就往回跑,到现在连水都没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