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巧珍是被江桂芳和叶穗给拖到前边来的。
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抱着江兰芳又哭又闹死活就是不愿意撒手:“兰芳,兰芳你睁开眼看看娘,你吱一声啊……”
可惜,断了气的人这辈子是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了。
“小婶,兰芳已经不在了,你好好的,起来给她洗洗,给她弄身干净的衣裳,让她至少干干净净的走。”
赵巧珍现在就是个疯子,王淑华劝了半天不起一点作用,小一辈里面,这话大概也只有江桂芳敢说了。
谁知道话才刚刚说出口赵巧珍就破口大骂:“关你屁事!你这个丧门星,乌鸦嘴,祸星子!要不是你一天到晚的要出事,要出事的诅咒,哪会有这档子事儿?
婆家让你祸害了,现在又回娘家来祸害,你咋不去死了的?你给我兰芳来抵命啊!”
“老四家的!”江勤海回去了一趟,刚刚从自家堂屋里一脚跨出来就听见对方歇斯底里在那破口大骂,满嘴都是混账话,当即吼了一声:“你不要借着这个事情发疯,别人拿你当人看,劝你两句,你别不识好歹!”
过分了,就算是自己女子死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不能用这样恶毒的话去攻击别人。
人生在世,这日子过起来,没有谁比谁更好过。
作为长辈,怎么能跟晚辈说这么恶毒的话?
说别的江桂英在这种时候都不会介意,但是说这些,字字句句可以说都正中她要害。
一时间,只感觉那口气都喘不上来。
她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在婆家过不下去回娘家来的女人总是会被人诟病,但是只要面上能过得去,背后地无论怎么说她都可以装作不知道。
叶穗上前一把将愣在当场的江桂英给拽了过来,江枝反应过来人都气疯了:“小婶你也太歹毒,太过分了。谁想出这种事情?我姐头两天来跟你讲你自己都没想到吧?咋能把这种事情怪到我姐身上?”
“咋不怪她?她就不是个吉利的东西。她要不说咋可能出这样的事情?这不就是咒的?
她没回来之前,这院子里都好好的,一回来不是这个事情,就是那个事情……”
江桂英气的浑身打哆嗦:“小婶真的是抬举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本事。
我要是说什么都能灵验,那些欺负我的人还能好生生的活到现在?兰芳没了你要非得找个背锅的你也别来找我,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负担得起一条人命!”
她是和善,但她不是没脾气。
被自己男人欺负了她都不愿意忍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小婶算个什么东西?
你好,我才能好,大家都能好。
好不好的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哪一方面的。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去海纳百川,什么都能包容。
“不怪你怪哪个?我还不晓得你?你跟你那个短命的爹没啥区别,就是个笑面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一天到晚的装好人,其实就是个歹毒货。
跟自己男人都能动刀子闹的你死我活,何况是旁人。”
人家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接短。
赵巧珍一发疯起来根本就不顾脸面,哪里不疼她不戳哪里。
气的江桂英捏着拳头深呼吸好几口气,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