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能回来的话就不带了吧,带过去硬邦邦的吃都不好吃,那边又没有开水。”
“嗯。”
吃完饭江永安就又出去了。
江枝把热闹看了个差不多就不想再往外跑了,火跟前多暖和呀!
“江永清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挨揍呢,把嘴巴都给打出血了,小叔可真狠。”太狠毒了,一翻脸六亲不认。
要知道她平时最疼他两个儿子了,江枝有几回都看见他把孩子架在脖子上,让孩子骑在他的脖子上骑大马。
早先的时候江枝还羡慕过,原来那就是有爹的样子。
可惜她没有。
还好她没有,至少没有人揍她。
“反正以后你注意点,离他们家里人远一点。”一家子丧心病狂,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江枝嗯嗯的点头,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摸脸上的疤,刚刚碰到又把手缩了回来。
“等会儿还是要擦擦脸,但是不要碰伤口啊,抹了药的。”
江枝嗯嗯的点头,坐在小木头墩子上,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穗是不可能闲着的,还在继续编那个筐子,已经收尾了,今天晚上这个就能彻底的完工。
“你说,我要是跟李正清表叔说把剩下的竹子跟篾条弄到家里来抽时间慢慢干,他会不会同意啊?”
江枝抬眼看了她一眼:“怎么又突然想弄到家里来了?”
“一开始不是没地方吗?就只能在仓库那边。现在我们腾过去了,前面半截空出来,外面也宽敞一些了,有地方干活了。
在家里的话,就不需要烧他们队上的柴火,而且我边干活也能边干一点家里的事情。
别的不说,至少煮个饭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你们也能吃口现成的。”
在那边晚上得收进去,白天得拿出来,还不敢离人,就怕一转身东西少了她说不清楚。
家里面的事情是一点都顾不上,甚至连吃饭都得江枝他们两个轮换着给她送。
也不知道干这么久的活最少能给几个钱,总觉得不是那么合适。
说起这个江枝一下子就来劲了:“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回头看见他了就问一下看看。“”
“要不要先跟你哥说一下,跟他通个气?”
“说吧,你跟我哥说。”她今天刚惹了事,闯了祸,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
别看她哥看起来脾气很好,很纵容她的样子,凶起来也凶的很,她还是很怕的。
外面说话的声音又清晰起来,听声音好像是李正清过来了。
队上死了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咽气的,又有人嚷嚷着牵扯到冒领口粮这个事,李正清这个生产队长不得不跑一趟。
他也是才刚刚从大队那边回家不久,板凳都还没有捂热,一碗热水才喝了一半,就又有事儿了。
又是江家院子里的事情,整个鬼火乱窜。
随后就听见赵巧珍歇斯底里的声音:“你们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们天长日久的伺候一个瞎子试试看!
又没住在一个屋里,我们一天到晚忙的跟什么一样,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咽气的?
早上的时候还送饭进去呢,躺在那里没动,我就出来了。
昨天晚上送进去的饭早上去拿碗的时候,碗是空,那就说明是吃了的,怎么可能死了几天了?”
一个个都想干啥呀?巴不得他们一家子都活不下去是吧?
简直离谱,还能扯到前几天分口粮的事情。
江勤德这会反而屁都不放一个了,因为没啥可说的,就这样吧,懒得浪费口舌。
他真的要气死了,他没有江枝说的那么老谋深算,人死了几天了还能做出冒领公粮的事。
他是真不知道人已经咽气了。
平时进进出出都是赵巧珍在照顾,他多少天都不进那间屋一回。
按道理来说,就这个年头这种日子老太婆那种情况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这个时候嚷嚷出来。
就江永安他们兄妹两个人想的那样,江勤德脑子转的多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