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楼”一闭店关门,一切都与内部彻底隔绝起来。
闭门的店里却不似外头人想得那样轻松自在,伙计们也是一如既往地忙碌着,只是忙活的事情跟平日的不大一样。
两个伙计忙着贴红纸,一个伙计在远处指挥:“往左边一些,有些偏右,等等,再往右边一些,左边又多了些。”
贴红纸的两个人又是往左挪挪,又是往右移动。
两个人做的明明不是劳累的事情,却是累得一头热汗。
“到底是往左边还是往右边,说清楚,别瞎指挥!”
“就是,就是,别乱指方向,要是不会指挥,就让其他人来做。”
此处贴红纸的三个人“热热闹闹”,其他地方也不遑多让。
那边的圆桌旁边,一堆人正在装“盲袋”,而做成的盲袋则是由沈渔正在往“盲盒箱”中塞。
几个人一边做盲袋,一边小声议论:“刚才看到有个盲袋里头‘一套笔墨纸砚’!”
“那得价值多少钱?”
“一套笔墨纸砚一般至少也得一百五十文钱,若是沈记的笔墨纸砚一般的那也要二百多文。”几个人中,有兄弟在读书的一人说。
“竟然如此昂贵!”那人惊诧,“那岂不是若是抽中那套笔墨纸砚,转手就能卖出,挣几百文钱!”
风楼给的工钱并不算少,但是几百文钱也是大半月的工钱,着实让人眼馋心馋。
“当然。”另一个人点头。
也有人有所顾虑,不知道类似抽中的东西能否转卖,于是便有人问沈渔:“沈娘子,抽中的东西能转卖给其他人吗?”
“可以转卖,不过一套笔墨纸砚也价钱不菲,何不留着给自己学习写字读书?”沈渔反问。
风楼如今也是一月有两回的“读书习字课”。
江南读书的风气一贯浓厚,寻到一两个愿意教人读书习字的夫子不算是什么难事。
提问的人被这么一反问,一时语塞,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渔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反而是娓娓道来,慢慢地说清楚其中的关键:“风楼之后选管事,定然是要会读书习字的人来,若是抽中笔墨纸砚,好好用它,说不定以后就能当上风楼的管事。”
那人闻微微心动:“真的吗?可是我是女子,如何…”
“掌柜也是女子。”沈渔冲着她微微一笑。
这话出来,犹如平地落实,那人心中重重一动,以前被训诫的犹如泰山一般重的想法突然倒塌了一半。
是啊!
苏掌柜也是女子…
沈渔看她想得出神,也不打扰她,嘴角轻轻一弯,继续装盲袋。
这边装盲袋,那边装福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