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婚书。”宋知云的婢女当即嚷了出来,“是你们裴家人亲笔写的,这个时候不认账、你们就是欺负人。”
婢女眼眶发红,眼中带着泪,楚楚可怜。
路人开始指责裴行止,“人家有婚书在,你们还闹什么,不如今日一道娶了便是。两女嫁一夫,也是好事。”
温家的人当即变脸,春玉怒视说胡话的人:“说什么胡话,今日是我家姑娘与裴相成亲,哪里来的阿猫阿狗蹭我们的亲事。”
宋知云的婢女一听这话,当即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又尖又脆:“这就是婚书!”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们裴家的人写的,可不是我家姑娘凭空捏造!”
她激动的手都在发抖,隐约能看见上面一方朱红色的印鉴。
宾客们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却被温府的侍卫不动声色地拦在了几步之外。
裴行止的目光落在那张信笺上,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身旁的长随文成快步上前,从婢女手中接过信笺,展开细看。
只看了几眼,文成的脸色就变了,转过身走到裴行止身边,压低声音道:“相爷,确实是裴家的印信。是家主写的,瞧着时间是您在京时定下的。”
“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们信口胡扯。”婢女还在叫喊,冷哼一声。
眼看着裴行止沉默,宋知云上前一步,皱眉道:“裴相,我并非来搅局,千里迢迢赶来,想问明白,不知我哪里不合你的意思,就算你不想娶我,也该给我一封退亲书。”
“如今磋磨多年,我年岁也大了,你让我如何做人?”
宋知云沉稳,说话更是条理分析,一时间博得路人的好感。
“就是就是,既然不想娶就退亲,何必耽误人家这么多年。如今她成了老姑娘嫁不了,你却在这里风光再娶,让人家怎么办。”
这话说得在理,连原本觉得宋知云来闹事不妥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一位老妇人叹了口气:“这姑娘说的是啊,姑娘家的年岁最耽误不得。你不想娶早说啊,让人家另找人家,如今拖到这把年纪,高不成低不就的,可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
旁边有人接话:“裴相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婚书是你们裴家写的,印是你们裴家盖的,人家姑娘当真了,等了这些年,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揭过去?”
“谁说不是呢,位高权重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议论声渐渐偏向宋知云那边,裴府门前的侍卫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可谁也不敢上前赶人。
裴行止将婚书还给文成,不得不正视宋知云,比起温姝的愚蠢,宋知云很聪明,知道在今日拿捏他。
亲事是裴雍定下的,他说过,不会娶宋知云,可裴雍一意孤行。
“宋姑娘,这封婚书,我今日才刚见。这么多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偏偏选择今日呢?你是否觉得早些年来登门,我会将亲事退了,你便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以,你苦等多年,揪着今日登门寻我,为的就是逼迫我今日娶你,对吗?旁人以为是我耽误了你,可这门亲事,我从头至尾都不知情。”
“你也该知晓,我不得生父喜欢,与他疏离,你捏准了这些事情才在今日过来逼我娶你。”_c